定会守住港岛难得的稳定!”
蒋天生的话虽然说得响亮,但在座的人都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年轻。
陆晨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天生,你的忠心我们自然相信。但你要明白,在这场博弈中,制造混乱的成本,永远比维持稳定的成本要低得多。”
陆晨点燃了一支雪茄,但却没有抽,而是任由那股烟雾在空气中升腾,“和联胜是一群光脚的,他们只要在闹市区开几枪,在码头闹两场械斗,而我们要维持稳定,需要动用多少人力物力去巡逻?去打点关系?去应对舆论?而且如果咱们真的和他们全面开战,那就正中了韩义理的下怀——他正愁没借口把咱们这个‘红色同盟’打成黑恶势力的保护伞呢。”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一方要分心建设,一方只要破坏。
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转动着手中茶杯的包船王,此时突然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抹精明与果决。
“既然这和联胜是个隐患,那咱们为什么不干脆把和联胜也控制起来?”包船王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讨论收购一家船坞,“既然他们要选举,咱们也出钱、出人。阿乐不是鬼佬选的吗?那咱们就扶持一个咱们自己的人上去。大d,或者是随便哪个听话的头目。只要咱们能控制住和联胜的那个‘元老院’,把龙棍捏在咱们手里,这颗雷不就变成了咱们自己的炮灰了吗?”
这个提议让李树堂和霍大亨都微微动了动眼神,显然,这是一个典型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打法。然而,陆晨却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包老,这个念头我在得知情报的第一时间就考虑过,但是行不通。”陆晨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和联胜和洪兴不一样。洪兴这么多年一直是蒋家‘家天下’,蒋天生说一,底下没人敢说二,所以洪兴只要蒋先生点头,就能乖乖听话。但和联胜是一个极其臃肿且古老的组织,成立之初本就是无数小社团联合在一起形成的。而它那套‘两年一届’的话事人选举制度,注定了它内部派系林立,每一个区头目都是一个小诸候。”
“鬼佬的思路很简单,他们不需要控制整个和联胜。他们只需要扶持邓伯这个想保住元老权势的老狐狸,再给阿乐这个野心家一点‘杀人执照’,让他们去给红星集团捣乱就行了。但如果咱们想让和联胜变成稳定因素,那就意味着我们要把每一个区的刺头都按下去,要把那套腐朽的元老制度连根拔起。这投入的精力和财力,不亚于咱们直接重新组建一个社团。”
说到这里,陆晨的语气中带上了一抹掩饰不住的厌恶。
“更重要的一点是,现在的和联胜,烂透了。里面不仅有派系斗争,还有大量的毒瘤。据我所知,其中有不少人在偷偷摸摸做着粉档生意,可以说现在的和联胜为了赚钱,什么底线都不要了。”
陆晨的眼神冷得可怕:“在我眼里,和联胜就是一堆长满了蛆虫的腐肉。收下他们当狗?我都嫌脏了自己的手。这种组织,不配进入咱们的版图,也不配让各位为他们操心。”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座的大佬们纷纷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大家提了不少建议,比如通过经济手段打压和联胜的非法地盘,或者让李树堂动用警队残留的影响力进行针对性打击。但大家都很清楚,这些手段都只是治标不治本。只要鬼佬还在背后煽风点火,只要和联胜那帮人还抱着一种“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江湖残梦,这根钉子就一定会扎下来。
“好了,”陆晨看了一眼墙上的古董挂钟,站起身,“今晚的讨论就到这里。虽然目前还没有一个万全的计划,但咱们至少统一了认识。既然尤德想玩,咱们就陪他玩,但绝不能按照他的剧本走。”
霍大亨和包船王也纷纷起身。
“小陆,你脑袋活络。”霍大亨拍了拍陆晨的肩膀,“虽然你没有说,但我知道你心里已经有了一杆秤。你放心的去做吧,咱们这几把老骨头,随时听你的调遣。”
“放心吧,霍老。”陆晨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深不可测的光芒,“我确实有了一个大致的思路,只是细节还需要一些情报的填充。等时机成熟了,我会通知大家的。今晚大家先回去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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