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你打算怎么解决?”
薄司年没答,表情仿佛在说,关你屁事。
“你能帮到清焰就行。"周班挠挠额角,叹声气,“还有,麻烦你到时……尽量别亏待她。”
他想起那时候打电话,廖清焰开玩笑地说她是在“钓凯子”,那么确实,她钓到了最大的一条鱼。但能不能消化得了,恐怕不好说。之前他们都说周家门第高,要看清焰的笑话,那薄家恐怕更加……“你以什么立场说这句话?亏待她的人恐怕不是我。“薄司年冷声说道。“……“周班又一次被这敌意扫射得哑口无言,“薄总,我们应该没有利益冲突吧?清焰难道没告诉你吗,我跟她真没谈过,高中也是朋友乱传的。追她的人多,她嫌烦,就拿我当幌子挡桃花了。她又不喜欢我,你对我敌意这么大干什么?″
薄司年顿了一下,“…她自己说的?”
“说什么?”
“不喜欢你。”
“我跟她十四岁就认识了,到现在已经是十年的友谊,她喜不喜欢我,我自己感觉不到吗?我又不是傻子。”
薄司年不再作声。
周班见他眉眼微沉,仿佛十分不高兴,也不清楚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自觉心累,懒得再出声。
好在没等多久,廖清焰和虞亿宁就一起出来了。两个女生不知道聊了什么,虞亿宁不再是愁云满面。薄司年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攥紧了廖清焰的手腕,告辞都欠奉,直接牵着她往外走去。
廖清焰只好边走边回头留下一句叮嘱:“你们两个好好聊一下!聊清楚!”车就停在会所门口,薄司年拉开后座车门,将廖清焰牵上车,让司机开去桃溪巷。
车门紧闭,薄司年才松了手,垂眸盯着廖清烙看了一会儿,先问:“跟虞亿宁聊了什么。”
“我告诉她实话了。”
“为什么。”
“谎话没办法擦掉谎话,只会变成两个谎话。虞亿宁没做错什么,这么骗她不公平。”廖清焰看向薄司年,“…你知道了我跟周振宗的事是吗?”……嗯。”
“我没跟你说过。你在调查我吗?”
“我在调查周振宗。”
廖清焰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堪,“你出手干预了是吗?周振宗今天收钱很快……
薄司年没有否认,“他进307之前,我跟他在茶室里聊了一会儿。"他原本并不打算暴露自己掺和了这件事,所以在茶室里并未露面,直到廖清焰准备坐实谣言为周班澄清,他才不得不出来打掩护。“聊了什么?”
“你爸的下落。你的欠款还有多少。”
“……你要替我还债?”
“你需要的话。”
廖清焰好一会儿没有作声。
薄司年低眼去打量她,诚恳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清焰,只是想帮你。”
“如果你帮我还了债,那你就变成了我的新债主。”“你可以不用还。"薄司年顿了一下,改口,“或者慢慢还。”廖清焰很想笑一笑,但是失败了,她再开口声音难免变得哑了几分:……那你知道我不会陪任何一个债主睡觉吗?哪怕是你。”薄司年微怔。
“……让我拿着手表原来是这个意思吗?"廖清焰陡然想到。“我说了,我只是想帮你,清焰。你需要,而这正好在我的能力之内。”“你问过我需不需要吗?”
薄司年不说话。
“我们现在的关系是平等的,如果你给我的我偿还不起,那只能…廖清焰缓缓地呼了一口气,…你自己选吧。”
“我的帮助这么让你无法接受吗?”
“在认识你之前,我就已经还得差不多了,再有不到一年,我就能全部还完。”
“你难道不希望早一点跟你父亲团聚?”
廖清焰深深呼吸,才忍住了翻涌的泪意,“薄司年,自尊对我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是我的立身之本。如果纯粹是为了跟我爸团聚这个结果,你觉得,是不是直接委身周振宗才是那条最快的捷径?”薄司年哑口无言。
他伸臂将廖清焰搂入怀中,低头亲一亲她的头顶,低声说道:“…”廖清焰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伸手揪住了他的腰侧的衣服。他穿的是她做的那件衬衫。
“钱你自己慢慢还给周振宗,但我忍受不了他对你有非分之想,这一点我已经敲打过了,改变不了。"薄司年说,“还有,他所谓的帮你爸躲债,本质是扣作人质,逼你……这一点我不会坐视不理。今天时间仓促,没跟他谈出结论,之后我会再约他见面。”
……谢谢。”
薄司年低头,嘴唇轻碰她的眼角,哑声说:“…不要哭。”他不知道怎么办,好像做什么都会觉得亏欠。为什么他记住她不能更早一点。
早到她在KTV走廊与他相撞,早到她归还他的钢笔,早到那年初秋的植物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