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来找不到路。”
多谢王叔带路。”
引路时，陈雨安注意到老王已有些年纪。
虽不及钱老那般年迈，但若父母在世，想必也是这般岁数。
老王面容慈祥，皱纹初现，衣着朴素，肤色均匀偏黑，显然平时注重锻炼。
他身形敦实，个头与王永华相仿。
陈雨安暗自好笑，这活脱脱就是个老年版王永华。
不过场合严肃，他忍住没说，打算日后拿来打趣王永华，督促他坚持健身。
听说你们都是科研助理？
是的。
我们刚入学不久，专业知识还在恶补，远不及各位前辈。
往后还请王叔多多指点。”
哈哈，有问题尽管找我。
真是后生可畏啊，大一就能进项目老王突然语塞，似乎记不起自己年少时的往事了。
陈雨安从他眼中捕捉到一丝深沉的哀伤。
回忆青春时露出这般悲戚神色的人，陈雨安还是头一回见。
旁人追忆年少时光，纵有遗憾也不至如老王这般凄然——仿佛他的青春里藏着惊天变故。
逼仄的楼梯间里，老王佝偻着背走在最前，陈雨安紧随其后呼着白气，厚实的皮袄捂得他浑身发烫。
王永华倒是从容，双手插兜打量着斑驳的墙皮，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处缝隙。
这般侦探似的警觉本是科研者的天赋，若能善用，或许真能窥见常人忽略的奥秘。
五楼走廊尽头，老王的钥匙转动出沉闷声响。
数十人穿梭在堆满草稿纸的长桌间，黑板上密布的公式如整齐的蚁群。
房间两侧陈列着手工制作的模型，尽头那排档案柜旁，伏案书写的女子背影让陈雨安一怔。
记忆突然翻涌，他脱口喊出那个名字：秦京茹？
钢笔从女子指间跌落，墨汁在档案袋上洇开一朵黑花。
柜子旁的桌前坐着秦京茹。
那个让王永华魂牵梦萦的身影。
呆立当场说不出话。
他万万没想到会在此遇见秦京茹。
却不知她为何会出现在这个项目组。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能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重逢。
才被领导调来参与项目。
专业部分由科研组负责。
看什么呢？眼都直了？
工作很认真。”
你们认识？
要不给你们介绍其他同事？
直接安排工作就好。”
说着脱下皮袄准备开工。
便脱下挂在旁边的架子上。
两人并排挂好衣服。
“哟，挺自觉嘛。”
“嗯。”
毕竟还是大一学生。
先从简单的数据录入开始吧。”
全是手写手绘的。
或者问其他同事也行。
但都会耐心解答。
现在多学点总没错。”
像在脑子里盘算什么。
“小伙子，咋不说话？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爹妈才放心让你搞科研嘛。”
“爸妈”
王永华明显僵住了。
“就是！身体垮了还研究啥？
你倒下了多亏！”
你也少啰嗦。”
嫌他唠叨病又犯了。
王永华心中虽有些烦躁，却明白陈雨安是在关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