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
徐泗行与觉心面面相觑。
又低头瞧向地上一坨鼻青脸肿、哼唧不断的肉山。
“师兄这是赶着去投胎?”
徐泗行低估。
地上,铁鬃妖王一见觉心,如见再生父母。
“哇!!”
猛扑向前,抱住觉心大腿,哭得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鼻涕混杂猪血,尽数抹在小和尚洁白僧袍之上。
“大师啊!佛爷啊!老猪我不活了!”
“那蛮子非人哉!他要把老猪做成肉丸子啊!”
觉心满面尴尬,双手悬空,推也不好,不推也难:
“铁鬃施主,有话好说,先把鼻涕擦擦?”
徐泗行旁观,乐不可支。
这头猪妖除了嘴馋些、样貌丑陋些,倒也没甚大奸大恶心思,比一帮人模狗样的御剑门弟子来得真实。
“行了老猪,收声。”
徐泗行脚尖轻踢猪臀:
“瞧你一点出息。”
猪妖抽噎抬头,满脸委屈。
徐泗行眼珠微转,凑近身去,语气神秘:
“受闷气也没什么意思。”
“看师兄的架势,定有要事去忙,这几日恐怕顾不上咱。”
他指了指山下:
“要不咱们下山?去俗世集镇逛逛?”
“听闻集平镇里,新开一家酱肘子堪称一绝,更有说书人”
铁鬃妖王猪耳竖起,哭声顿止。
就连一侧觉心,眼神也有些飘忽,可他终是迟疑道:
“未得应允,私自下山,是否有些不合规矩?”
“规矩?观华门最大规矩便是无拘无束!”
徐泗行拍胸保证:
“仅一日!快去快回,赶在明天日落前归山,神鬼不知。”
“况且师姐曾言,让我照应你等,我说行,那便行!”
两个“初入江湖”的萌新被老油条几句话撩拨得心动。
猪妖口水直流,脑袋狂点。
觉心不再坚持,唯有低眉宣一声佛号。
“不过”
徐泗行摩挲下巴,打量着一僧一俗一妖的怪异组合:
“这般太招摇,需改头换面。”
“和尚好办,戴个斗笠即可。”
目光最后落定铁鬃妖王,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
“主要在于你。”
“长得太过潦草,不收拾一番,下山容易吓煞凡人。”
猪妖警剔捂胸:“你欲意何为?俺乃正经妖!”
“放心,包在我身上。”
徐泗行探囊取物,掏出瓶瓶罐罐,嘿嘿一笑,挽起袖口,步步逼近猪妖:
“别乱动,若是刀子划歪,变不成英俊书生,反成了老妪,休要怪我。”
“不!不要!莫要过来啊!!”
“杀猪啦!!”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