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昭衡疼得眼泪鼻涕直流。
可看向眼前暴跳如雷的修士。
他突然不怕了。
他这辈子怕疼,怕死,怕再也喝不到红酒开不了跑车。
但更怕昭临真的落到姜文望手里。
如果自己是个死人,他就没筹码了吧?
如果激怒他,让他杀了我
陆昭衡凝视着姜文望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笑了。
“噗哧。”
陆昭衡强忍腹部剧痛。
哪怕涕泗横流,脸上挂起一种极其欠揍的悲泯。
“你在狗叫什么?”
他喘口气,继续说道:
“你活了大半辈子,却还躲在这个发霉的破厂房里啃盒饭。”
“你说我投胎好,我不否认,但这不就是你最气的点吗?”
“我即便真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那也是我想吃就吃,想玩就玩。”
“而你——”
“拼了老命,也只是条臭水沟里的蛆,稍微见点光就得死。”
“就你一副脏样,也配提我妹?”
“老东西,撒泡尿照照吧。”
“你连给她提鞋,都嫌手脏!”
这些话淬了毒,精准扎进姜文望身为底层散修,自卑又狂妄的内心。
“艹!”
姜文望破防了。
灵力灌注,抬起腿,瞄准陆昭衡脑袋。
这一脚要是落实,大罗神仙来了也得准备开席。
陆昭衡绝望闭眼,眼角滑落两行热泪。
‘昭临啊,哥这回可是硬气了一把下辈子,我争取聪明点’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
响了。
“滚!!”
姜文望正在气头上,吼了一嗓子,准备先踢死这小子再去收拾门外的人。
“咚咚咚。”
敲门声依旧平稳,执着。
“我他妈!”
姜文望彻底毛了,杀气腾腾放下脚,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没眼力见的东西!
“哗啦。”
门口。
站着一个套着连帽衫,牛仔裤的年轻小伙子。
阳光在背后洒下,让人有些看不清脸。
年轻人微微欠身,礼貌说道:
“您好,查水表。”
“”
姜文望脑子嗡的一下。
这特么是废弃工厂!查你大爷的水表!
玩我是吧?
作为一个在刀口舔血多年的散修,姜文望身体比脑子反应快。
几乎听到这三个字的同一时间。
手里蓄势待发的西瓜刀,裹挟胎息中期灵力,直接抹向年轻人的脖子!
“死!”
没有任何尤豫,出手就是杀招。
然而。
刀刃触碰年轻人的刹那。
他脸上笑容甚至没变过,整个人就象一个五彩斑烂的泡沫。
“啵。”
轻轻一声。
破碎,消散无踪。
“幻术?”
姜文望瞪大眼,惯性让他往前跟跄两步。
“当啷。”
西瓜刀掉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从天而降。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排斥他。
天空上。
两轮巨大无比,燃烧着赤金火焰的烈日,充塞全部视野。
姜文望通过恐怖的“烈日”。
依稀看见一尊通体雪白,头戴金箍的巨猿。
仅仅低下头,漠然看了眼这只虫子。
“刺啦。”
姜文望嘴巴张大到脱臼。
大脑烧毁,变成一片空白。
“嗒、嗒。”
脚步声响起。
庆远再次出现。
他走进屋内,绕过姜文望,来到早已吓傻,闭目等死的陆昭衡身旁。
伸手,掏出一把小刀,干脆利落割断绳索。
“陆少爷,没想到啊,平时看着不太着调,关键时刻骨头还挺硬,是个爷们。”
熟悉的声音传来。
陆昭衡浑身一哆嗦。
睁开眼,看清庆远时。
他愣了两秒。
然后。
“哇!!!”
“大舅哥!!!”
“呜呜呜你怎么才来啊!!”
“我好惨!那老狗打我!还要搞昭临!呜呜呜我以为这辈子吃不到你的生日蛋糕了!”
庆远嘴角抽搐,嫌弃地想把腿拔出来,结果发现这家伙抱得比铁钳还紧。
他叹口气。
拍拍这位“英雄”乱糟糟的鸡窝头。
“行了行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