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谦被攥得骼膊发疼,他这时才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男人身上,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看到自己这么激动。
可他明明不认识这个男人。
“你是?”他谨慎地看了岳中天一眼,补充道:“你认错人了,我是岳谦,但我女儿不叫岳佳怡。”
岳谦重声强调,“她叫岳以凝!”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岳谦还是咬死不认,虽然指尖攥得发白,但语气里还带着强撑的笃定。
说着,他甩开了岳中天的手臂。
岳中天彻底愣住了,半晌没回过神。
落后他两步的李婉惊得脸色发白,扶着沙发扶手才站稳,眼神死死锁着岳谦,声音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是岳谦?那你女儿怎么可能叫岳以凝?!”
她的语气断断续续的,象是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岳以凝明明是……”
岳以凝明明是她的女儿啊!
但终究是有所顾忌,李婉没有把未说完的话说出口。
顾震霆和郑美琳自然也发现了,岳中天和李婉的反应有些奇怪。
他们倒不象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而象是久别重逢的故人,脸上带着明晃晃的激动和惊讶。
顾震霆眸光沉凝扫过岳中天夫妇,开口声线很稳,“明明是什么?”
李婉神色尤疑,却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见状,郑美琳微微蹙了蹙眉,开口说:“没事,这里是顾家。有话什么话,尽管开口。”
岳中天神色挣扎,和李婉对视了一眼,却是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顾然站在光影里,黑眸掠过高低起伏的几人,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文档袋。
他的目光看向岳中天和李婉,缓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岳父岳母,有话不妨直说,这里是顾家,没人能为难你们。”
“况且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当年的黑恶势力都被铲除了,再也不必遮掩躲藏。”
听到顾然的话,岳中天只感觉背脊一松,象是终于放下什么沉重的担子,神色也不再纠结。
他目光深深地看向岳谦,声音低沉,还带着一丝沧桑:
“你不记得我们了?”
“我是岳中天,这位是我的妻子李婉。”
说着,岳中天微微错开了半步,伸手轻轻扯过身旁的李婉,声音沉得发颤:
“不过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年,岳总贵人多忘事,忘记了也不足为怪。”
随着他的话音一句句落地,岳谦的脸色就一点点变得惨白。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眼前的岳中天,以及和她并肩而立的李婉,认真打量着他们脸上的任何一寸肌肤。
试图从他们身上找出旧日的痕迹。
岳谦盯着二人眉眼,越看心越惊,早年模糊的记忆碎片猛地翻涌上来,嘴唇哆嗦着,强撑的笃定碎了大半:
“你……你们……还活着?”
“对,我们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活得很好。
屋内的空气有些凝滞,沉得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郑美琳侧过头,看了顾震霆一眼,压低声音询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震霆抬眼扫向顾然,“这得问你儿子。”
毕竟这场戏是他排出来的。
说着,他的视线意味深长地掠过在场的几人,气场自带微压:
“且等着看吧。”
不止郑美琳一头雾水,当事人之一的岳笑语脸上也带着茫然,怔怔地看着他们。
岳谦此刻心情无比复杂,灰败颓丧的表情中夹杂着一丝怅然,喉结滚了又滚,声音沙哑得象砂纸磨过:
“挺好……”
岳中天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那还要感谢当年岳总能出手相助。”
“如果不是你的帮忙,我们恐怕没有办法摆脱那些劫匪的纠缠,是你救了我们岳家,救了以凝!”
这话惊得满室寂静,除了顾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众人都没料到会是这样的事情走向。
岳笑语一双杏眸瞪到最圆,眼睛一眨一眨的,睫毛微颤,错愕地看向他们。
听到顾然称呼岳中天为“岳父岳母”,岳谦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视线落在岳笑语身上,讷讷开口说:
“原来岳笑语就是岳以凝……”
对上众人不解的目光,岳谦声音哑的发颤,缓缓开口:“当年救了顾然的女孩,是岳以凝——也就是现在的岳笑语。”
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岳谦也象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担子。
闻言,郑美琳惊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嗓门都拔高了好几度,“你说什么,当年救了顾然的真是岳笑语?”
“可是那个小姑娘不是叫岳以凝吗?”
顾震霆倒是神色如常,指尖轻叩茶几,沉眸扫过岳谦。
岳谦长叹了口气,象是卸了浑身的力气,“十九年前,岳以凝从劫匪手中救出了顾然,情急之下,将他藏在了一个废弃养鸡场。”
“但是很快,劫匪就找到了线索,查到了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