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將两人之间这无声的“交锋”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她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位“演技高超”又愿意配合的“姐夫”,以及一位容易害羞却无比真实的欧尼,这样的生活或许————也挺有趣的。
午饭后,泰妍带著李贤宇和雪莉来到了公司的录音层。
与熟悉的录音师打过招呼后,录音师看到泰妍身后的雪莉,脸上露出和善而略带感慨的笑容。
“哦?雪莉啊,真是好久没在这个房间见到你了。”
雪莉微微一怔,隨即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內,欧巴,好久不见了。今天我是来给泰妍欧尼当陪练”兼观眾”的。”
录音师瞭然地笑了笑,没有再多问,转身去调试设备。
三人走进录音控制室,隔著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录音设备和麦克风。
泰妍深吸一口气,拿著歌词本走进了里面的录音房,戴上耳机,对著外面的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
李贤宇和雪莉则在控制室的沙发上坐下,透过玻璃,看著里面那个即將投入工作的泰妍。
录音师示意准备开始,前奏通过控制室的监听音箱缓缓流淌出来—是新专辑收录的第一首《herei a。
悠扬而略带伤感的钢琴声瞬间抓住了人的耳朵。
泰妍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当她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入控制室时,整个空间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带著比任何人都幸福的笑容,转过身——空虚的夜向我涌来————”
“突然感觉到远处的那些视线——镜子里的我不安的颤抖著————”
泰妍的声音清澈而富有穿透力,带著一种淡淡的疲惫和坚韧,精准地捕捉到了歌曲中那份歷经风雨后,依然选择站立、选择面对的复杂心绪。
雪莉原本只是抱著陪伴和欣赏的態度,但隨著泰妍的演唱,她的神情渐渐发生了变化。
她不再东张西望,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看著玻璃后那个完全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的身影。
“铺开的透明镜面中——无数个我————仿佛被更深囚禁——————
“ahhereia————离开你——来到另一个世界————”
歌词如同细腻的笔触,勾勒出內心独自挣扎的画面。
泰妍的演唱並非声嘶力竭,而是仿佛在耳边低语诉说的方式,將那份孤独与脆弱表现得淋漓尽致,反而更具衝击力。
雪莉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她低下头,不想让旁边的李贤宇看到自己的失態,但微微颤抖的肩头和紧握在一起,却泄露了她內心的波澜。
这首歌,这些歌词,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了她內心深处不愿触碰的角落。
那些独自承受的压力、无人理解的孤独、以及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迷茫。
李贤宇安静地坐在她身边,没有打扰她,自光同样落在录音室里的泰妍身上,但眼角的余光始终关注著雪莉的情绪变化。
他能理解这首歌为何会如此触动她。
一曲终了,录音师在里面和泰妍沟通著某个细节的调整,控制室里暂时只有音乐残留的余韵。
雪莉依然低著头,努力平復著自己被歌声搅动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低声问身旁的李贤宇。
“贤宇欧巴————你觉得,欧尼唱得怎么样?”
她没有看他的眼睛,仿佛只是隨口一问,但微微紧绷的侧脸泄露了她对这个答案的在意。
李贤宇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依旧透过玻璃,落在录音房里正低头看歌词本的泰妍身上。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雪莉耳中:“像在小心翼翼地触碰一个————很珍贵,但布满细微裂痕的玻璃艺术品。”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確的描述。
“你能感受到她在极力控制著力度和情绪,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彻底碰碎什么。
但正是这种克制,反而让每一个音符里承载的情感,变得更加真实和————沉重。”
他没有什么音乐素养,也没有分析歌词,只是用直观的感受来描述,他在泰妍刚才演唱中的特质。
在情感张力下的克制,以及因此带来的、更令人心碎的感染力。
雪莉闻言,转过头看向李贤宇,眼中闪过惊讶和共鸣。
她似乎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角度去理解,而这个比喻,恰恰也戳中了她刚才听歌时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没错。”
雪莉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转回头,也望向玻璃后的泰妍,眼神复杂。
“就是那种感觉————明明歌声那么轻,却好像每一个字都砸在心上。”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李贤宇以为她不会再说下去时,她才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补充道。
“我听著————很难受。但又————忍不住想听下去。”
她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因为好像————只有在欧尼这样的歌声里,我才觉得,原来那种————快要被什么东西压垮的感觉,並不是只有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