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只有黄泉水拍打河岸的哗哗声。
林羽感觉自己后脖颈有点凉。
这时候要是说错一句话，会不会被灭口？
“怎么？有问题？”
比比东转过身，凤眸微眯，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全场。
“没！没问题！”
林羽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老师您开口，别说两个，就是把这奈何桥拆了给您扛过去都行！”
求生欲瞬间拉满。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魂力涌动。
鬼门关再次震颤。
两道幽光从迷雾中射出，落在比比东面前，化作一黑一白两名鬼差。
这两名鬼差似乎比之前的稍微凝实一些，身上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躬敬地向比比东行礼。
“去吧。”
比比东挥了挥手。
那两名鬼差没有丝毫尤豫，身形一晃，直接遁入地下，朝着北方急速穿梭而去。
林羽看着鬼差消失的方向，心中不禁有些唏嘘。
上一世看原着的时候，就觉得这对母女简直就是人间惨剧的代名词。
一个被仇恨扭曲了心灵，把对那个男人的恨意全部转嫁到了女儿身上。
一个从小缺爱，拼了命地想要证明自己，却始终得不到母亲的一句认可。
明明是最亲的人，却活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就象那些被拐卖后生下孩子的妇女，看着孩子那张酷似施暴者的脸，那种爱恨交织的绝望，足以把任何人逼疯。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林羽自认不是什么圣母，也没那个本事去解开这道死结。
但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哪怕是罗刹神念的影响，也无法完全抹去那份源自本能的牵挂吗？
给鬼魅分配好剩下的十八个鬼差后，林羽感觉身体被掏空，脸色都白了几分。
这召唤鬼差虽然不怎么消耗精神力，但对魂力的占用却是实打实的。
“行了，收起你的魂技吧。”
比比东看出了林羽的疲态，淡淡说道。
“这地方阴气太重，待久了对身体无益。”
说完，她率先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鬼魅倒是有些恋恋不舍。
这里的环境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堂，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在这里搭个窝棚住下。
但教皇发话，他不敢不从。
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往外走。
至于月关……
这货正蹲在彼岸花海边上，手里拿着个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玉铲子，对着一株彼岸花比比划划，似乎在研究怎么把它完整地挖出来。
“老菊花！走了！”
鬼魅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哎呀！你轻点！吓坏了我的宝贝怎么办！”
月关尖叫一声，心疼地护住那朵花。
“林羽小子！这花……能不能送我一株？就一株！”
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祈求，哪还有半点封号斗罗的威严。
林羽有些哭笑不得。
“菊长老，不是我小气。”
“这花叫‘死人花’，只开在黄泉路上，吸食的是尸气和阴魂。”
“您把它挖出去，没这黄泉水浇灌，没这阴煞之气滋养，不出半刻钟就得枯萎。”
“而且……”
林羽顿了顿，指了指那红得象血一样的花瓣。
“这玩意儿晦气得很，您确定要把它种在您的奇茸通天菊旁边？不怕把您的武魂给熏坏了？”
月关闻言，脸色一僵。
手中的玉铲子停在半空，挖也不是，不挖也不是。
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长叹一声，一脸如丧考妣地站起身来。
“罢！罢！罢！”
“花开彼岸，本就是阴阳两隔之物。”
“强求不得啊！”
那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活象是个失恋的怨妇。
林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催动魂力。
轰隆隆——
巨大的鬼门关缓缓关闭。
灰色的雾气倒卷而回。
众人的视线一阵扭曲。
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金碧辉煌的教皇殿偏殿。
温暖的阳光从高大的落地窗洒进来，驱散了身上的阴冷。
月关打了个哆嗦，似乎还没从那种阴森的氛围中缓过劲来。
比比东走回主位坐下，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教皇姿态。
仿佛刚才那个流露出一丝温情的女人只是众人的错觉。
“林羽。”
“弟子在。”
“既然魂环已成，这几日便好好稳固境界。”
比比东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老师！”
“退下吧。”
“是。”
林羽躬敬行礼，转身退下。
鬼魅和月关也随之告退。
空荡荡的大殿内，只剩下比比东一人。
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