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从地狱爬回来,请你赴死
子弹钻进胸口的时候,凌夜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任务情报有误。
第二个念头是,这枚子弹来自背后。
她艰难地转过头,看见组织里最信任的搭档举着枪,枪口还在冒烟。
“为什么……”鲜血从嘴角涌出,凌夜撑着墙壁不让自己倒下。
“夜凰,你太耀眼了。”搭档的声音冰冷,“组织只需要听话的刀,不需要有自己想法的王牌。”
视线开始模糊。
凌夜最后听见的,是自己倒地的闷响,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
也好。
这肮脏的世界,这虚伪的组织,这满是背叛的人生……
死了,反倒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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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五脏六腑象是被绞碎了又胡乱拼凑起来的疼。
凌夜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医院的白墙,
也不是地狱的血色,
而是漏雨的屋顶、斑驳的梁柱,
还有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霉味和……馊味。
她躺在一张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破旧的薄被。
不对。
这不是她的身体。
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撑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沉清辞。十八岁。太傅沉安邦嫡女。南宫王朝的皇后。
不,现在是废后了。
画面碎片般闪过:
红烛高烧的婚夜,那个一身龙袍的男人掀开她的盖头,
烛光映着他俊美无俦的脸,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曾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温柔。
“清辞。”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
然后是跳转——
冰冷的大殿,她被按跪在地上。
上方传来男人毫无温度的声音:“皇后沉氏,行巫蛊厌胜之术,诅咒朕与贵妃。
罪证确凿,废其后位,打入冷宫。”
她哭着辩解:“陛下,臣妾没有!那些东西不是臣妾的!”
可他只是冷漠地挥手:“拖下去。”
最后是沉家——她的父兄被革职抄家,年迈的父亲当庭吐血,哥哥被押入天牢。
而她自己,像破布一样被扔进这冷宫,已经三个月了。
“呵……”
凌夜,不,现在是沉清辞了。她扯了扯嘴角,牵动脸上火辣辣的伤。
真是……精彩的人生啊。
二十一世纪顶级杀手“夜凰”,居然穿成了一个被废等死的皇后。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身体虚弱得不象话,
而且……她敏锐地感觉到,这具身体里有一种缓慢侵蚀的毒素。
不是立刻致命的,而是一点点耗干生命的那种。
“还真是……不留活路。”她喃喃自语,属于杀手的本能已经开始自动分析处境。
冷宫、中毒、被遗弃。
典型的绝境开局。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色太监服、面容猥琐的老太监带着两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哟,醒了?”老太监声音尖细,眯着眼打量床上的人,“沉娘娘,该用膳了。”
他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小太监端上来一个破碗。
碗里是半碗看不出原貌的馊饭,上面还飘着可疑的霉点。
沉清辞没动。
老太监王福嗤笑一声:“怎么,还当自己是皇后呢?告诉你,进了这冷宫,连条狗都不如!”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起碗里的馊饭,狠狠砸在沉清辞脸上!
馊臭的饭粒黏在脸上、头发上,冰凉的触感和屈辱感瞬间点燃了某种东西。
“给脸不要脸!”
王福啐了一口,眼神在沉清辞即便苍白憔瘁却依旧难掩绝色的脸上转了一圈,
露出淫邪的光,“不过嘛……你这张脸,倒是还能用用。”
他凑近,带着口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反正你也活不长了,不如让咱家快活快活,说不定……还能让你死得舒服点。”
枯瘦的手朝着她的衣襟伸来。
那一刻——
属于凌夜的意识彻底苏醒。
就在王福的手即将碰到她衣襟的瞬间,床上的女人突然动了!
快得只剩残影!
王福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冷宫里格外刺耳。
“啊——!”凄厉的惨叫刚出口半声,一根冰凉尖锐的东西已经抵在了他的喉结上。
是沉清辞头上唯一剩下的那根木簪。
簪尖不算锋利,但抵在要害处,足够致命。
王福的惨叫声卡在喉咙里,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女人。
那张脸上还沾着馊饭,可那双眼睛……
冷得象淬了毒的冰,带着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
“你、你……”王福浑身发抖,他身后两个小太监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