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解毒!胎儿竟反哺内力!
药材摆在桌上。
血枯藤象风干的血管,暗红中透着诡异的黑。
玉髓芝洁白温润,在破旧的桌面上泛着淡淡荧光。
九死还魂草最奇特,暗金色的叶片蜷缩着,轻轻触碰时,能感觉到一股极细微的生机在流动。
锦书紧张地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个缺了口的陶罐——那是冷宫里唯一能用来熬药的容器。
沉清辞没急着动手。
她先拿起每味药材,仔细闻、看、甚至用舌尖极轻地尝一点碎末。
这是杀手的习惯:任何入口的东西,都必须确认无误。
确认药材没问题后,她开始处理。
血枯藤需要焙干研粉,玉髓芝要切成薄片用文火慢烘,九死还魂草最麻烦——必须用银刀,无法。她只得找了根磨尖的银簪代替银刀剔出叶脉中的金线,只取那部分入药。
锦书看得眼花缭乱:“娘娘,您怎么会这些……”
“书上看的。”沉清辞随口应付,手上动作不停。
她确实从原主记忆里找到一些医书知识,但更多的,是来自凌夜在现代接受的训练——
毒理学、药理学、甚至一些隐秘的古老配方。
三味主药处理完毕,她又从之前收集的普通药材里挑出几样做配伍:黄芪固本,当归补血,甘草调和药性。
分量、比例、顺序,她都计算得精准。
最后,所有药材放进陶罐,加三碗水,锦书跑了三趟才从井里打够,放在小炭炉上文火慢煎。
炭是锦书从灶房偷摸捡的碎炭,火很小,但够用。
药香渐渐弥漫开来。
不是寻常草药的苦味,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微腥又透着清冽的气息。
随着药汤翻滚,那香味越来越浓,最后竟在罐口凝成一丝极淡的白雾,盘旋不散。
锦书瞪大眼睛:“娘娘,这药……”
“正常现象。”沉清辞盯着药汤的颜色变化,心里计算着时间。
她没注意到,窗外,那双浑浊的眼睛正通过缝隙,静静看着这一切。
李公公佝偻着背站在阴影里,看着沉清辞熟练的手法,看着药罐上升起的白雾,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象是……欣慰。
又象是,某种确认。
屋里,药终于熬好了。
沉清辞滤出药汁,黑褐色的液体在破碗里晃动,
表面浮着一层极细的金色光点——那是九死还魂草叶脉精华。
她端起碗,没尤豫,一口饮尽。
苦。
难以形容的苦,像吞了一整块黄连,从舌尖一直烧到胃里。
但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腹部升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那感觉……很奇特。
象是干涸的土地终于迎来春雨,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药力。
而体内那些盘踞的、阴冷的毒素,象是遇到了克星,
开始躁动、挣扎,然后被药力一点点吞噬、化解。
但更奇特的,是小腹里的反应。
胎儿……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胎动,而是清淅的、有力的律动。
一下,又一下,象在鼓掌,又象在欢呼。
随着胎动,一股更温暖、更精纯的力量,从小腹深处涌出来,沿着经脉流淌。
那力量所过之处,疲惫感在消退,虚弱感在减轻。
甚至连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头晕目眩,都缓解了不少。
沉清辞愣住。
这是……内力?
可这股从胎儿反哺来的力量,更纯粹,更温和,象是……先天之气。
“娘娘?”锦书见她发呆,担心地问,“您感觉怎么样?”
沉清辞回过神,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药力在化解毒素。
胎儿反哺的力量在修复身体。
虽然进度很慢——毕竟“朱颜殁”是慢性剧毒,深入五脏,不可能一次就解——但确确实实,她在好转。
“我没事。”沉清辞放下碗,看向锦书,“药渣别扔,收起来,以后还能用。”
“是!”锦书高兴地收拾,但随即又想起什么,脸色黯了黯,
“娘娘,这‘朱颜殁’……到底是什么来头?奴婢的娘当年也……”
沉清辞看向她:“你娘临终前,还说过什么?”
锦书眼框红了,低声说:“娘说,这毒叫‘朱颜殁’,源自西岭巫国。
中原没有,宫里……也只有柳家能拿到。”
西岭巫国。
柳家。
沉清辞眼神冷了冷。
又是柳如烟。
“娘娘,”锦书声音发颤,“柳家为什么非要害您?您明明没得罪过他们……”
“因为我挡了路。”
沉清辞声音平淡,
“皇后之位,柳如烟想要。
沉家清流的名声,柳承宗忌惮。
我死了,沉家倒了,他们才能高枕无忧。”
多简单的逻辑。
多肮脏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