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哥哥怀里，大眼睛含着泪水，委委屈屈地、小口小口地呼吸着带着药味的雾气，小手依旧紧紧抓着苏慕言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全部的力量来源。
做雾化的十几分钟，对苏慕言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手臂酸麻也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看着星星，轻声哼着歌，时不时用手帕擦掉她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
期间，有换班的护士进来取东西，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放轻了脚步，投来善意和感动的目光。
那个被认出的插曲，似乎并没有扩散开来，区域良好的隐私保护让他们得以享有这片暂时的宁静。
治疗终于结束了。
取下雾化面罩，星星似乎也耗尽了力气，软软地趴在苏慕言肩头，小声咳嗽着。
苏慕言轻轻拍着她的背，向医生详细询问了后续的用药注意事项和家庭护理要点，听得无比认真，甚至让医生重复了两遍。
拿好药，离开医院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了。
折腾了大半天，星星在回去的车子上就睡着了，只是睡梦中仍不时会因为喉咙不适而轻轻咳嗽几声，每一声都牵动着苏慕言的神经。
回到家，将她安顿在床上，苏慕言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袭来。
但是他没有休息，而是立刻按照医嘱，准备温水和药。
这一次，当苏慕言端着药和水坐到床边，轻声唤醒星星时，她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剧烈抗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哥哥，只是委委屈屈地哼唧了两声，然后便就着苏慕言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下了药，甚至还在吃完药后，无意识地用滚烫的小脸蹭了蹭苏慕言的手心。
这个充满依赖和信任的小动作，让苏慕言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摊水。
所有奔波、疲惫、担忧，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更深的怜爱和责任。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睡吧，星星，”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哥哥会一直在这里。”
经过这一天在医院共度“难关”，星星对苏慕言的依赖，在病痛的催化下，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而苏慕言，也在这一次次的守护与安抚中，那份初为人兄的笨拙，正悄然被一种更坚定、更沉稳的父性光辉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