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深长地补充。
“其他查找灵体的人,可没贫道这么好说话。”
李铁柱和李长山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忧虑。
“至于这鼎”
玄尘子目光灼灼地看向山河鼎。
“若贫道没看错,应是‘山河鼎’的仿品,有聚灵、辨气之能。李施主从何处得来?”
“家传之物。”
李长山含糊应答。
“道长说的仿品是什么意思?”
玄尘子似乎看出他不愿多说,也不追问:“传闻上古有至宝‘山河社稷鼎’,能镇压气运,收纳山河。后世修士仿其形制炼制了不少法器,皆称山河鼎,功用各异。”
他指了指李长山手中的小鼎。
“你这尊应是专司‘地灵’一类,对灵药、矿脉有感应之能。”
李长山暗暗记下这些信息,同时惊讶于玄尘子的见识广博。
“道长说要收小花为徒,具体如何安排?”他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每月初一、十五,我会派人接她去玄都观修行半日,平时她可在家自行练习。”
玄尘子道。
“当然,若李施主不放心,也可陪同前往。”
李铁柱冷哼一声。
“黄鼠狼给鸡拜年。玄尘子,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道士不恼反笑。
“李校尉还是这般直爽。”
“不错,贫道确有私心……月华灵体修行时汇聚的月华之力,对炼丹大有裨益。作为交换,我不但保她平安,还可赠你李家一门基础功法,如何?”
“什么功法?”李长山心头一跳。
“《太阴炼形法》,正适合月华灵体修行。”
玄尘子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淡蓝色的竹简。
“当然,李校尉若愿以‘铁衣功’相印证,那就更好了。”
李铁柱的独眼眯成一条缝。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互利互惠罢了。”
玄尘子将竹简放在桌上。
“李施主体内的香火之力,若无正确引导,终究是镜花水月。”
李长山心头剧震,这道士连他吸收香火之力都知道!
谈判持续到日落西山。
最终,李铁柱勉强同意让小花跟随玄尘子修行,但坚持要在场监督。
作为交换,玄尘子得到了参阅《铁衣功》残篇的机会。
“三日后,玄都观见。”
临走前,玄尘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远处的青岚山。
“山中那位快要醒了,你们最好做些准备。”
“什么意思?”李长山追问。
道士却不再多言,拂尘一甩,飘然而去,几步就消失在暮色中。
晚饭吃得格外沉默。
小花似乎感受到气氛不对,乖乖扒着饭粒不敢出声。
张氏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问。
夜深人静时,李长山独自坐在院中磨盘上,望着满天星斗出神。
身后传来脚步声,李铁柱提着酒壶和两个粗瓷碗走过来。
“喝一杯?”老人晃了晃酒壶。
父子俩默默对饮。
劣质的烧刀子辣得喉咙发烫,却意外地暖胃。
“爹,玄尘子说的‘山中那位’”
“不知道。”
李铁柱打断他。
“但青岚山确实不简单。当年我在北疆从军时,就听说过一些传闻。”
“爹真是校尉?”李长山忍不住问。
老人独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正六品昭武校尉,统领三千边军。”
他灌了口酒,“直到那次任务”
“什么任务?”
“护送一位钦天监的官员进山。”
李铁柱声音低沉。
“去了三十人,只回来三个。我丢了一只眼睛,瘸了一条腿,那官员却毫发无损,还带回来一块古怪的黑石”
李长山摒息听着,不敢打断。
“后来北疆大营闹瘟疫,死伤无数。我因伤退役,带着你娘来了这里。”
老人又倒了碗酒。
“没想到二十年过去,又碰上玄尘子这厮。”
“爹和他有仇?”
“算不上。”
李铁柱摇头。
“当年他是朝廷供奉的修士,负责处理一些‘非常之事’。我们合作过几次,此人虽心机深沉,但还算守信。”
李长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掏出山河鼎放在磨盘上。
“爹知道这鼎的来历吗?”
李铁柱仔细端详片刻。
“不确定,但材质不象寻常青铜。”
他指了指鼎腹处的纹路。
“这些云纹,我在钦天监的法器上见过类似的。”
“玄尘子说是仿品”
“仿品又如何?”
老人嗤笑一声。
“能自主护主的法器,放在修行界也是稀罕物。你好生收着,别轻易示人。”
李长山收起小鼎,尤豫片刻又问。
“爹,你那《铁衣功》”
“想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