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如涟漪般在立陶宛军队中扩散。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本能地向中央收缩,却挤成一团,成了更好的靶子。
“为了自由!冲啊!”
眼见战机已至,马卡尔高举战斧跃出掩体,一万多名起义军如决堤洪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广场。
第一波冲锋便猛烈地撕开了混乱的立陶宛防线。
马卡尔一斧劈开某个贵族的头盔,反手又砍断一个旗手的骼膊。
尼基塔跟在他身边,短剑精准地刺入盔甲的缝隙。
但波兰、立陶宛人很快反应过来。
随着一阵急促的鼓点,外围方阵迅速转向,组成刺猬般的圆形防御阵。
箭雨从敌人的阵线后方升起,黑压压地屏蔽了天空。
马卡尔感到左肩一阵剧痛,一支箭穿透了他的锁子甲。
他咬牙折断箭杆,继续向前冲杀。
“推进!继续推进!”
起义军的疯狂攻势迫使立陶宛军队不断后退。
尸体在广场上堆积如山。
马卡尔的小队奇迹般地冲到了卡齐米日的王旗附近,距离那个身影只有五十步。
可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从广场东侧传来。
波兰的铁甲骑兵终于杀到,如神兵天降般冲入战场。
“组成盾墙。”马卡尔声嘶力竭地喊道。
起义军士兵们迅速以尸体和门板构筑临时防线,但骑兵的冲击力还是将他们的阵型撕开数道口子。
一支长矛刺穿了马卡尔的腹部。
他跟跄着后退,用战斧砍断矛杆,但矛头仍留在体内。
温热的鲜血顺着腿流下,浸透了破旧的靴子。
“老头子。”尼基塔想过来支持,却被两个波兰重步兵缠住。
马卡尔拄着战斧勉强站稳。
视野开始模糊,但他仍能看到卡齐米日在亲卫队保护下向广场边缘撤退。
“坚持……再坚持一会……”
他喃喃自语,从地上抓起一面染血的起义军的黑龙旗,用尽最后的力气高高举起。
箭矢如蝗虫般飞来。
一支射中他的右眼,一支穿透脸颊,还有数支钉在胸膛上。
但染血的旗帜始终没有倒下。
马卡尔战死后,尼基塔带领起义军与基辅民兵继续与波兰、立陶宛军队战斗。
他们已经坚持了两个小时,他们像钉子般将卡齐米日的主力牢牢钉死在广场局域。
现在,这枚钉子快要被锤碎了。
安德烈站在钟楼顶层,视野全部被鲜血和火焰填满。
圣索菲亚教堂广场已经变成一台巨大的绞肉机,每一秒都有生命消逝。
“伊万的部队呢?”安德烈抓住传令兵的肩膀不断摇晃。
“还没有消息……军团长,他们可能逃跑了。”
“不可能,别给老子胡说八道。”
一声嘹亮的号角突然划破战场喧嚣。
不是立陶宛的铜号,而是哥萨克传统的牛角号,声音粗犷如第聂伯河的春汛。
安德烈猛地转头望向城南。
号角声之后,是上千人同时爆发出的战吼:
“乌拉!!乌拉!!”
哥萨克的战吼像雷霆滚过基辅的街道,连地面的碎石都为之震颤。
安德烈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伊万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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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兔崽子们,我们只有一次冲锋机会。目标是那个插着王旗的帐篷,明白吗?别管沿途的小鱼小虾,咱们直取心脏!”
他转向整装待发的战士们,
“都听明白了吗?”
哥萨克们无声地点头。
冲锋开始了。
立陶宛后勤部队完全没料到背后会杀出一支敌军。
辎重兵们惊慌失措地丢下手推车,厨子们打翻了正在煮汤的大锅,几个贵族军官甚至吓得一屁股坐进了粪堆。
伊万的马刀如死神镰刀般挥舞。
第一个对手是个穿着丝绸衬衣的年轻贵族,还没来得及拔出佩剑,脑袋就飞到了三米开外。
第二个举盾格挡,却被伊万用短斧连盾带骼膊一起砍下。
伊万继续推进,距离卡齐米日的王旗只有三百米了。
一支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带走一小块血肉,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就在这时,第聂伯河方向传来一连串爆炸声。
伊万在马上扭头看去,河对岸升起数道粗大的黑烟柱。
是切尔尼戈夫援军终于赶到,正在焚烧立陶宛人的补给船队。
“哈!”伊万狂笑着砍翻一个试图阻拦的旗手,
“陛下的计划真他妈绝了!”
一个立陶宛老兵惊恐地喊道:“补给船!我们的补给船着火了”
这声喊叫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立陶宛军队的阵型开始松动,像退潮般向王旗方向收缩。
伊万看准时机,从腰间取下一个装满希腊火的陶罐。
“尝尝哥萨克的热情款待吧。”他大吼着,将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