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脑里却还有另一个信号,一个更强烈的、更原始的、比任何情绪都更紧迫的信号。
——恐惧。
难以抑制的恐惧和饥饿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像要把自己的身体都吃掉,他的视野中再也看不到别的,只能看到脚下的石阶、碎石、沙土,以及被狗尿浸湿的苔藓。他觉得那些东西看起来很好吃。他蹲了下去。他用两只手捧起石阶上的碎石和沙土,像捧起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
他送到了嘴边。
碎石在牙齿间碎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沙土混着狗尿的腥味灌满了整个口腔。他的牙龈被割破了,血混着泥沙从嘴角淌下来。他在笑。他的嘴张着,嘴角上扬着,一边嚼一边笑。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碎石划破了食管,血从他的喉咙里涌上来,和泥沙混在一起,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他却继续往嘴里塞,陷入一种奇异的、欣喜而绝望的快乐中。
十分钟后,虎田重信的身体蜷缩在自家门口的石阶上,嘴张成了o型,嘴角上扬。眼眶里空空的——眼球在他最后一次吞咽时被颅内压挤了出来,滚到了石阶下面的水沟里。他的右手还攥着一把碎石,手指已经僵硬了,掰都掰不开。
三只狗站在不远处,歪头看着这个人。继而转身,跑向了下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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