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小棠很会哄人,半个月后,大舅妈的女儿念清在她的攻势下,没有针对只有崇拜,沉小棠在大伯家时放牛时,总会在山上用草或者是树叶编一些可巧的小动物,或者是花环,模样比电视里的还要生龙活虎些,她给念清编了很多小动物,念清会把它们挂在床头,或者跑到邻居小孩家眩耀,于是邻里许多小朋友总找沉小棠帮忙,这让她一时风光无限,自信满满,也忘了自己那只碍眼的左脚,小朋友们也自动忽略了她那只跛脚争先恐后地让沉小棠给她们编制小动物,一起在外面疯跑,很晚才归家。
回家这天很快来到,那天是个不错的太阳日子,具体是几月,沉小棠不知道,只知道马路旁的有很多野树莓,已经紫黑紫黑的挂在长满刺的藤蔓上也有一些没有成熟的树莓还打着苞。沉小棠和念清走在前面,拉着手,她们走小路,最狭窄的地方有时只能通过一个人。
“沉小棠,我知道你家在哪里!”念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沉小棠面前,她的两个羊角辫,走起路来,甩上甩下。
“那我家是什么样子的?”沉小棠问。
“就是个瓦房呗?没有我家房子好看,我家可是有两层呢?不过没有关系,如果你还想去我家住,就来和我睡一屋。”
“瓦房?没有关系,也算是家了!我之前一直没有家呢!”
“没家?那你之前住哪里?“
“就象住在你家一样,不过那里的房子没有你家这么好。“沉小棠迟疑了片刻,回应念清。
“快点,快点,要到了!就在下个村子!”天真的念清听不懂沉小的话,着急着往小道上跑去,看着她在前面飞奔,跛脚的沉小棠瞬间失落起来,她追不上什么都有的念清,怎么也追不上!
“我怎么可能追得上呢,我可是个跛子啊!”沉小棠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们从一个村子中间穿过,走到尽头,是一片连着一片的水稻田,沉小棠感叹这里的地平整得象在纸上用尺子比着画出来的一样。从田埂上沿着下一道田埂走下去,沉小棠抬眼望去,一栋红砖似的蘑菇蹲在田间,连瓦也是红色的,她欣喜若狂,速度比先前快了很多,跛脚也加快了速度。
“沉小棠,看!那就是你家,我们马上到了!”念清指着远处一片水稻田中间的红色砖瓦房,对着身后的沉小棠喊。
“恩,我也是看到了,是红色的瓦片诶,好象个大红蘑菇。”沉小棠兴奋地嚷着。
“之前不是红色的,是灰色的。”
沉小棠快速越过念清,跛着脚奔在那一道道田埂上,两边弯着很多水稻,上面长满饱满青黄稻粒,要丰收了!它们似乎感受到沉小棠的心情,也用力的亲吻着沉小棠的脚和腿,并在上面留下了最敬重的吻痕,沉小棠快速地跑,心也跟着轻快了起来,像天空的白云,轻飘飘的,她再跑快点,就能将自己的身体腾空,像飞机拉线一样,往那抹红色冲过去。
“沉小棠,你等等我啊!你不是跛子嘛?跑那么快!”念清着急大喊。
“跛子怎么了啦,跛子有一天也能飞起来,你信不信!“沉小棠边跑边回应身后的念清。
“我信你个鬼,沉小棠,再跑我就不理你啦!“
不过沉小棠只能听见水稻摩擦她身子的声音,风从身边刮过的声音,还有那抹红色在远方,飘来是家的声音,她所感所闻都只想让她再奔跑快一点!沉小棠用尽力气往前跑,神奇的是她没有摔跤,在那横生的杂草,狭窄的田埂,没有一丝要为难她,那抹红色越来越近,由蘑菇似的样子变成真正的房子,沉小棠停住了!
“家!”
“终于到了!”
它在水稻田的尽头!
水稻田的尽头,还有一条泥巴铺成的路,一直延伸到红房子的背后,大概五十米左右,沉小棠停下脚步后,心跳不止,一边是水稻田的田埂,另一边是泥巴路,她激动得不知道,先用那条好腿踏上去,还是先用跛脚踏上去,太阳很大,泥巴路已被暴晒过一些时日,硬邦邦的,冒着热气,沉小棠思虑再三,伸出了那条跛脚,轻轻地触了触,干燥的泥巴路,走了几步后,她书着步子,沿着泥巴路走,到了尽头,旁边有一大片橙子林,有一条岔路伸到橙子林上面,橙子林比地面要高一两米,沉小棠没有先去家,而是沿着那条岔路上了橙子林,更惊喜的是,橙子林在一汪四四方方的鱼塘坎儿上!站在橙子树下,显得她渺很小。
“棠棠,你咋跑得那么快,咋不等我们呀?”大舅妈说。
“老妈,那叫归心似箭,我们课本里有!”念清没好气地说。
在沉小棠发呆之际,两人赶了过来,沉小棠见大舅妈,拉着念清,站在鱼塘坎儿的岔路上,便从橙子林走下来,从新回到泥巴路上。
“王梅!王梅!我们过来喽!不在家么?王梅!”
王梅是沉小棠母亲的名字,只听红色瓦房里传来一声,“在家,在家!”沉小棠三人沿着泥巴路往家门口去,母亲刚好应声出来,沉小棠好似第一次才见到素未谋面的母亲那般,打量着从红房子出来的母亲,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绿针织外套,里面穿了一件到脖子处的白色打底衣,一条黑色及踝裙子,脚上穿了一双灰黑色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