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流水一样淌走,学校里也没有人故意提起沉小棠偷钱的事,除了她自己,她总是在半夜三更反复去想这件事,尽管此时她已经换了宿舍,但这些事依然堆积在她心里,它们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如洪水猛兽,将睡梦中的沉小棠吓醒,醒来后,她就靠着墙壁,细细地去听附近养猪场里,猪的罗啰声。
“它们真幸运,明天之后就会被送上刑场,早死早超生!”
她又开始幻想了,她顺势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她感受到自己的灵魂正在慢慢脱离这副身体,然后慢慢的飘出窗外,她的灵魂飘到了以前的宿舍里,里面除了那张空床位,其他床位都躺着熟人,沉小棠飘到简小红的床位上,她要报仇,谁叫简小红冤枉她呢,她的身体里突然涌出一股神奇的力量,像白色的绫缎,穿梭在沉小棠的周围,她一伸手,那白色绸缎似的光,就将简小红给惊醒了,她大惊失色,不敢相信沉小棠有如此魔力,沉小棠一挥手,将简小红的腰卷起,重重地摔在床来,她又默念,让其他人消失,果然,其他人都消失了,只剩下简小红在地上哭喊着让沉小棠饶了她。
“你为什么要陷害我,如实招来!不然我就把你吊死,再丢到猪圈里去,喂猪!”沉小棠觉得除了把简小红丢到猪圈里喂猪,再也想不起逼着更残忍的方式了
沉小棠手一挥,墙壁变得透明,裸出了猪圈,里面的猪,个个青面獠牙,嘴角淌着血,怒目瞪着简小红!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家是卖花圈的,我怕同学们笑话我,不和我玩。我明天就去和老师说,钱不是你偷的,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针对你了!”
沉小棠手再一挥,四面的墙壁全部消失不见了,紧接着是,老师和同学们站在一边,将简小红围成了一个圆圈,他们对她说着同样恶毒的话,就连班主任也主动过来,拉着沉小棠的手说,他错怪了沉小棠,同学们附和着。沉小棠原谅了她们的无知,接着手又一挥,他们全部消失了,只剩下简小红和沉小棠两人,她高高地飘在空中,简小红匍匐在地上,害怕地瑟瑟发抖。
“我要惩罚你,你去猪圈呆着吧!”
接着她的手一挥,简小红就在猪圈里,那些青面獠牙的猪,象是闻到了食物的气息,嚷叫着围着过来,一下子就将简小红淹没了,最后什么都不剩……
“沉小棠!沉小棠!快醒醒,快迟到了,我们还要跑早操!快点!做什么梦呢,还不起!”
沉小棠感觉有人在拱她的手,力道很大,朦胧间,她以为是猪圈里的猪!王娟将还在睡梦中的沉小棠给摇醒了,她猛地睁眼,听见监督跑早操的老师,在门外一直咚咚地敲门,让宿舍的人动作快一点,口哨声音象极了梦里简小红的惨叫声!
“我还真爱做梦啊。”
沉小棠心里想着,手里快速穿着衣服,在王娟的催促下,来到了操场,那时天刚蒙蒙亮,甚至看不清对方的脸。天气极冷,每个人都哈着气,来回在操场上走动跺脚,好不容易跑完了操,才回到教室。
早读结束后,需要去大扫除,沉小棠她们班的局域正好是食堂到厕所部分,那时班上大扫除时,同学们喜欢抢局域,像小霸王。王娟腿长跑得快,每次都能先抢到比较好扫局域,沉小棠拿打扫工具,慢悠悠随其后。
“王军师,今天有计算机课唉!”
这是继偷盗事件以来,沉小棠说的第一句话,王娟先是呆懵了一下,随后张大嘴巴,缓缓侧过身子,看了沉小棠几秒,然后兴奋地抱着沉小棠转了一个圈,更确切的是抡了一圈,像掷铁饼那样,这让本就瘦弱的沉小棠在她怀里,更象一只跛脚的竹杆!
“你……刚才是不是出声了?”
“那我还是闭嘴吧”
沉小棠转身,跛着脚,拿起竹子枝丫做成的扫帚,一瘸一拐地往前面走,一边将地上的垃圾扫成堆。
“别呀!出声是个好事,哎呀!今天计算机课是哪一节课来着,我想想……先去霸占座位!”
“最后一节课。”沉小棠头依旧抬,手里的扫帚不停地扫垃圾。
“哎呀,别扫了,别这么死板!你看他们,都磨洋工呢!”王娟低着嗓子说。
“可是不赶紧扫完就要上课了,总要有人扫地。”沉小棠不紧不慢地晃动着扫帚。
“就没有见过你这么死脑子的人,吃亏啊!晃两下得了,扫帚给我!”
“干嘛?”
“拿来吧你!”王娟一把抢过沉小棠的扫帚,然后对着旁边同学说,“这边我们已经扫完了,垃圾你们倒一下,我们先走了啊。”说完拖着沉小棠就往教室跑,她不时回头看向那堆垃圾,脑子里回想起,父亲平时在家里也是这样,他总是让沉小棠觉得吃亏是福,忍让是福,所以别人欺负上门来时,父亲一声不吭,仍人拿捏,然后转头将脾气撒在母亲,沉小棠身上,家里总是这样乱糟糟,家外总是一片和谐,到底是谁发明了,这样的关系!
很快到了最后一节课,王娟看着墙上的钟表,掐着课铃响起的第一声往计算机房跑去。讲台上刚上万地理课的老师,只能望着她的背影叹气。
那时很流行一种叫qq农场的小游戏,沉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