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扶著秦灼华坐下。
记忆愈发清晰,连带著那人一起。
“灼华,你为何非要如此。”
“在问我这个问题之前,求安我倒要问问你,你就这么想当仙人的狗吗?”
“灼华,我”
“你要当狗,我要做人,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我们才会分道扬鑣啊。”
秦灼华想起来了,在未来,陆求安选择的是他陆家,是他的父亲陆介。
皇宫起火,二皇子秦昭临谋反,囚禁秦坤载,陆家站队二皇子,掌控朝局。
等到第二天上早朝的时候,局势就已经稳定下来。
秦灼华失踪,陆求安想去找秦灼华,但被陆介阻止,他第一次无视陆求安的请求,把他关在府里,並且为他求太师府的女儿为妻。
在秦灼华四处奔走,招兵买马,准备反抗仙人的时候,他在结婚。
在秦灼华揭竿起义,纵横捭闔,正面对抗仙人的时候,他在生娃。
草,这狗男人说什么喜欢她,非她不娶,到后面都是放屁的。
他娶了温子期的妹妹,到后面,帮著仙人们一起镇压她。
最后的记忆又有些混乱了,她只记得他们二人好像在雪中对峙。
“灼华,请吧。”她看见那人说。
他是一个人,她也是一个人,大雪落在他们二人身上,只是一片白。
秦灼华看见自己说:“你真敢一个人来。”
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在笑,好似还和当年一样:“灼华,你还记得我当年说过什么吗?”
“当年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她说,“如今你也习武,我也习武,我们一战定输贏吧。”
“好。”他说,“你我二人,一战定生死,一战定输贏,我如果贏了,灼华你放弃现在做的事情,跟我回去,如果你贏了,那么”
如果她贏了,要怎样?
当时他好像没说完。
但最后的结果是她贏了,他死在了她的剑下。
秦灼华在记忆里看见,临死前,他把开灵丹给了她,头靠在她肩膀上,轻声说了那句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秦灼华瞪大眼睛。
她死之前吃了开灵丹?所以重生以后,就可以修炼了?
那她是怎么死的?
记忆的最后,她看见穿著大红嫁衣的自己消失在风雪里。
头还是在疼。
事实上,只要是想起跟陆求安有关的记忆,头就很疼。
但她可以確定,自己肯定是重生了,因为重生之前吃了陆求安给她的开灵丹,所以她才能修炼。
可是,她为什么会重生?
还有那个噩梦,那个小院里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无法回忆起梦中那人,甚至记不起他的长相。
不过那种悲伤和心痛还是在的,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想不起当时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那场对决,贏的人是她,输的人是陆求安。
那她
“殿下。”
旁边小桃的声音再次让她回神,她现在正坐在灼华殿中。
“你刚刚突然抱我嚇死人了,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小桃端著茶,“喝点吧。”
秦灼华接过,茶杯升起的雾气亲吻著她的脸颊。
“陆求安呢?”她下意识问。
“他?他不是隨父出征了吗?”小桃摸摸脑袋,愈发觉得今日的殿下奇怪。 “他和温子期的妹妹成亲了吗?”
“殿下,您在说什么呢?他什么时候和温子期的妹妹成亲了?”
“”
“殿下?”
秦灼华没说话。
她放下茶杯,继续探查记忆。
画面里,京城那场大火蔓延全城,一片废墟。
她穿著红色嫁衣,手拿宝剑,一步一步踏在血色长阶。
温子期捂著胸口,快要死了。
他抬头看著女人,低声冷笑:
“秦灼华,这一切你满意了?”
“我满意?”
“你还不满意吗?为了你的野心,你的家人,你的国家,你的朋友,你的爱人,全都死了,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死到临头,温子期,你只是想说这些?”
“呵呵呵,要杀便杀,但是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孤身的魔女,无国无家的畜生,最后能落个什么好下场!”
下场。
秦灼华哈哈大笑,那笑声悽厉狂悖,像是夜梟在啼血,在这漫天火光与废墟之上迴荡,震得连飘落的灰烬都似乎颤了一颤。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连眼角的泪都飆了出来,混合著脸上的血污,蜿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跡。那身大红的嫁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团正在燃烧的业火,要將这世间最后的一点余温也焚烧殆尽。
“是我发动的战爭吗?不是九霄天宗为了修炼所以发动的战爭吗!?他们为什么支持父皇出征,为什么期待父皇一统天下,你难道不知道吗!?”
“温子期,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就是我要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