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开口:“且荣府即将归还国库欠银,那么宝玉弟弟这衔玉而生的传闻,及那极犯忌讳的“通灵宝玉”,皆需要处理妥当,方才不会成为他人攻讦贾氏之把柄。”
“赦公以为,玄之所言,可有道理?!”
听闻林玄所言,贾赦这心中稍一衡量,便觉贾宝玉衔玉而生之事,确是兹事体大,甚至贾氏子弟胡作非为之事,不及不上那天生异象,通灵宝玉之说,对贾氏的影响。
念及如此,业已被林玄说服的贾赦,亦是重重的点了点头道:“玄哥儿所言,自是极为有理的————”
“既有理,大兄还尤豫个什么劲儿?”
贾赦此言尚未及地落地,得林黛玉传话,尤不放心林玄,遂领着林黛玉前来,巧合闻听此言的贾敏,便眉头紧蹙的道:“难不成,在大兄的眼中,区区一块通灵宝玉”,还能同我贾氏相提并论不成?”
“敏儿何出此言?所谓的通灵宝玉”又怎能同我偌大的贾氏相比。”
瞧见出声之人乃是自己最为疼爱的幼妹,贾赦微微摇头瞧看向贾敏说道:“不过是为兄虑及母亲,母亲自得闻那老二家的宝玉乃衔玉而生之后,便待那宝玉如同命根子一般,每每那宝玉摔玉,母亲都心疼的柔肠寸断————母亲如今年事已高,若是其得知此事,我却是忧心母亲会无法接受。”
伏惟圣朝以孝治理天下。
身为史老太君的嫡长子,贾赦自然也是孝顺母亲的。
尤其是这贾赦念及父祖皆去之后,自己同宁府的敬大哥站错了队,自污己身至今。
全赖史老太君拖着年迈的身体,日日操劳的连络故旧亲族,乃至厚着面皮,前去母族史家求援,方才稳住贾氏颓势。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史老太君操劳至今,贾赦却是有些不忍心,令老母亲过于难受。
考量到史老太君的状态,贾赦便想思虑出个万全之策应对此事。
完美解决通灵宝玉,以及衔玉而生之传闻的同时,也不用令老母亲过于难受。
闻听贾赦此言,贾政满脸认同地点了点头。
身为幼子,最得史老太君疼爱的贾政,自然不愿令母亲过于难受。
“是这些年的声色犬马,令兄长你的脑子出问题了?还是兄长你根本未曾看清形势?!”
然而,瞧看着贾赦与贾政的表情,贾敏却是烟眉蹙起,毫不留情地扫了贾赦一眼,而后直戳其心窝子的道:“若是寻常时期,大兄所虑自是极为妥帖的。”
“然而如今是什么时候?我荣府如今,业已开罪了陛下,正是需要尽快归还国库欠银,平息陛下怒火,换取陛下恩荣的时候啊!”
言至于此,贾敏抬头,看都不去瞧看一眼,那打小便不甚聪慧的贾政,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贾赦的眼眸一字一顿的问道:“这会子功夫,兄长,你认为我荣府还剩几多时间?”
“我敢言说,若我荣府不尽快归还欠银,陛下甚至连三日光阴都不会宽限!”
不及面颊抽搐的贾赦开口,嘴角扯出一抹讥讽弧度的贾敏,便阴阳怪气的道:“事态都紧迫到这般地步了,兄长倒是顾虑起母亲了————”
被最为疼爱的幼妹当头棒喝,贾赦终是叹息一声,截断贾敏之言道:“敏儿莫要说了,是兄长顾虑太多了。”
贾赦此言开口,林玄便瞧见其眼底深处,浮现出了一抹决然之色。
瞧着贾赦眼底深处盈满的决然,林玄哪里不知,贾赦已然下定决心。
果不其然,那抹决然之色浮现而出的瞬间,贾赦便抬头瞧看向贾敏道:“敏儿所言无误,如今我荣府,乃至我贾氏,业已无有几多光阴了。”
语落,贾赦扭头,看向二弟贾政道:“老二,且随兄长面见母亲,将那殃及我贾氏存续的通灵宝玉”,连同那所谓的衔玉而生之异象,一并砸毁!!!”
贾政虽然不甚聪慧,然而这不仅仅不甚聪慧,甚至颇为执拗的贾政,却有一大优点,那便是认死理。
只要是贾政感觉有理之事,认为值得信赖之人,其便会全身心的信赖对方,对其所言之事言听计从。
而今日以死相逼,替贾政自史老太君处,争来贾宝玉管教之权的贾赦,此时在贾政眼中无疑是值得信赖之人。
因而,贾赦此言出口,早就想去抽打那片刻不见,又闹出幺蛾子的贾宝玉的贾政,便朝着贾赦重重点头道:“我听兄长的,兄长让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言罢,贾政便挽了挽袖子,一马当先的朝着众人围拢之处大步行进。
贾政贾赦兄弟后方,则是紧随其后的贾敏林玄等人。
手持教鞭,气势汹汹的贾政,被林玄等人拱卫前行的模样,颇有几分威势。
见此情景,围拢众人哪敢挡路,忙后撤退步,让出了一条直通校场大厅的道路来。
众人方退,林玄便瞧见,那信道尽头,被史老太君搂在怀中心肝肉儿”连声安慰的贾宝玉来。
林玄瞧见了贾宝玉,贾宝玉亦是瞧见了那被鸳鸯、晴雯环绕的林玄。
方才见此,贾宝玉便想发作,然而尚未及得其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