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天灵盖好像也被掀了。
迟母手里拿着那瓶质感高级的精华霜,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女儿,眼底亮亮的满是惊喜:“阿桂,这是你给我买的?”迟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她缓缓闭上眼,在说不说实话之间天人交战了零点一秒,最后放弃挣扎。
“嗯……对。“她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看网上说这个礼盒挺适合你们这个年龄段的,刚好遇上……呃,打折,力度很大,我就买了,送你的新年礼物。”
“哎哟,我就知道还是闺女贴心!"迟母的眼睛瞬间笑成月牙,捧着礼盒爱不释手,“谢谢宝贝女儿。”
天地良心,她确实给妈妈买了护肤品,就躺在那只还没来得及打开的行李箱里。只不过价格差了三四倍,在这个礼盒面前,原本的那套实在有点不够看。她默默安慰自己,四舍五入,这也不算撒谎吧?毕竟,要是现在让妈妈知道这玩意儿抵得上她三四个月的房租,这顿年夜饭估计谁也吃不安生。为了亲妈的好心情,这锅,她背了。
至于莫秋那边……
迟影深吸一口气。
她只能过两天去商场买个一模一样的赔给他。这钱,权当是交了贼车的买路财吧。
迟母正爱不释手地翻看礼盒,忽然指尖一顿,从丝绒底衬的缝隙里摸出一张卡片。
那是一张淡粉色的立体贺卡,封面缀着极为精致的刺绣金鱼,蓝色铺陈,金色娟秀,透着股矜贵的书卷气。
“哟,连赠的贺卡都这么漂亮。“迟母一边感叹,一边随手掀开封面。迟影也不免好奇,这种天价礼盒配套的贺卡和文案能高级到什么程度,便顺势凑过去瞧了一眼。
贺卡里是古色古香的信纸样式,质感细腻,上面印着一行字。那字体遒劲有力,落笔如天落银河,带着股扑面而来的凌厉与洒脱。…等等,好像不对。
迟影屏住呼吸,聚睛细看。字迹没有一成不变的规律印记,不像印刷体,而是真真切切的手写体。
“这字写得可真精神啊。"迟母越看越喜欢,不由得连连赞叹。“是……”
迟影话还没说完,却在看清信纸上的内容时,瞬间僵在原地,感慨声戛然而止。
上面赫然写着:
“祝迟影及叔叔阿姨
新春快乐,椿萱并茂,棠棣同馨。
一一莫秋。”
22772??
迟影黑眼珠瞪得和白眼仁一样大,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可即便她把眼皮都搓红了,那三行大字依然嚣张地横在那里,像挑衅般一动不动。
所以这礼盒根本不是弄错了,从一开始,就是莫秋指名道姓送给她父母的。迟母显然也看清了贺词,反复品读后大声夸赞:“这词儿用得讲究,文采好,我喜欢!”
她一个人欣赏还不够,又拉上迟父一起:“孩她爸,哎哟别吃了,先过来开开眼!”
眼看二老对着贺卡一通褒奖,迟影缩着脖子杵在后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蓦地,迟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疑惑转头,看向一脸石化的闺女:“不过……这个莫秋是谁啊?我怎么听这名字有点耳熟呢?”迟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耳边全是天塌了的轰鸣声。可此时此刻,两道灼灼的目光正死死锁着她。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在极度的绝望中,她终于憋出一个解释。
“他…”
“销售。”
迟母愣了愣,诧异道:“卖这个护肤品的销售?”迟影重重点头。
“大环境不好,他业绩压力也大。必须在贺卡上署名送给客户,年终奖才能算他的业绩。”
说到这儿,她一脸深沉地叹了口气:“你女儿我这不是心善嘛,想着能帮一个是一个。这个卡给我吧,我还得拍照片给他五星好评。”趁着迟母还在消化信息的空档,迟影眼疾手快,一把抢过那张扎眼的贺卡塞进兜里。
“好了好了,人家卖力工作,咱们努力吃饭!快,赶紧洗手去,我真要饿晕了!”
出乎迟影意料,这个年过得远比预想中惬意。李姜没在初一初二抓她加班,她便心安理得地在睡懒觉。
到了初三,迟母实在看不下去她这副混吃等死的模样,硬拽着她出门逛街。趁着迟母进试衣间的空档,迟影百无聊赖地滑开手机,意外瞥见许久不联络的冯莎莎发来微信。
冯莎莎高考时发挥失常,没能跟迟影上同一所大学。但也超出一本线六十多分,所以留在左江上了当地最好的985。她家里条件优渥,大学毕业后便赴美深造,读经济学博士。这么算来,她去年应该刚毕业。
迟影点开对话框。
“小影!!好久没联系了!!”
“我今年回左江过年了,你呢?”
“你要是也在,咱们出来聚聚吧?想死你了!”异乡漂泊久了,这种直白的热情最打动人。迟影迅速回复:“莎莎,好久不见。我今年也在家,随叫随到!”
冯莎莎几乎是秒回:“太好了!”
“你知道咱们学校每年过节都有′情系母校'的活动吗?”“就是班长刚在群里发的那个!”
嗯?
情系母校这活动她有所耳闻,是卓亚高中一直以来的传统。很多毕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