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期中联考,还有四天。
江城一中的学习氛围本来就压抑,现在高二(1)班的空气更是紧绷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气,想看那场“前100名”的赌约到底怎么收场。
虽然大部分人都觉得谢妄是痴人说梦,但自从那天他怼了江越之后,大家看他的眼神里,哪怕不屑,也多了几分忌惮。
晚自习。
教室里只剩下翻书的沙沙声。
谢妄坐在最后一排,眉头紧锁,表情比那天被流氓堵在巷子里还要凶狠。
他手里捏著一张皱巴巴的英语试卷,仿佛捏著敌人的喉咙。
28分。
这是他刚才做的摸底卷成绩。
“啧。”
谢妄烦躁地把笔一扔,身子后仰,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破玩意儿太难了。
让他写一千行代码他不带喘气的,但让他背这堆乱七八糟的从句、时态,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什么过去完成进行时?谁发明的这种反人类的逻辑?
“想放弃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苏清河转过身,手里转着一支笔。
她扫了一眼谢妄桌上那张惨不忍睹的试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理科满分,英语28。谢妄,你这偏科偏得有点像残疾。”
谢妄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扔嘴里嚼碎:
“这种死记硬背的东西,跟我八字不合。”
“你不能输给江越。”
苏清河淡淡地补了一刀,“你说过,要让他闭嘴。”
谢妄嚼糖的动作一顿。
该死。白马书院 冕费越黩
这女人总是精准地踩在他的死穴上,他谢妄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输给那种伪君子。
苏清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她突然伸手,拿过他的红笔,在试卷那个复杂的长难句上画了几个圈。
“谢妄,把你的编程思维拿出来。”
苏清河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你觉得语法没逻辑,那是你没找对解码方式。”
她指著那个句子:
“你把它当代码看看呢。”
“主语、谓语、宾语,就是程序的核心算法。定语从句,就是你封装的函数,用来修饰变数。至于状语,那是运行环境。”
谢妄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原本像天书一样的句子。
谢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
这种解释,简单粗暴,逻辑严密,完全在他的舒适区里。
“看懂了?”苏清河挑眉。
“这就是个嵌套循环。”
谢妄拿起笔,眼神里的暴躁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题时的专注。他刷刷几笔,把下面几个长难句全拆解了。
“把干扰项屏蔽,直接找主进程。这也太简单了。”
苏清河看着他侧脸专注的样子,嘴角微扬。
这家伙,果然是个天才。
只要给他一把钥匙,他就能撬开整个世界。
“还有辞汇量。”
苏清河从桌兜里拿出一个蓝色的小本子,扔给他,“这是我整理的高频词根,今晚背完第一章。”
谢妄接过本子。
上面有着淡淡的茉莉香,字迹清秀工整。
“遵命,苏老师。”
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把本子摊开,单手支著下巴开始看。第一看书枉 追嶵薪漳节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晚自习下课有一会了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清河转回去做题,谢妄在后面背单词。
偶尔,谢妄会用笔帽戳戳她的后背:“喂,这个abal(变态)是不是在说江越?”
苏清河头也不回:“shut up(闭嘴)”
谢妄就趴在桌上低笑。引得苏清河嘴角也微微上扬
教室后门外。
林鹿正扒著门缝,眼睛瞪得像铜铃,压低声音尖叫:
“我去!你看你看!清河居然在笑!她在笑哎!”
她激动地原地跺脚,两只手捧著脸,满眼都是粉红泡泡:“而且谢妄那个眼神天呐,这也太好磕了!高冷学霸驯服野生校霸,这是什么绝美剧情!”
旁边,体委沈昊抱着篮球,并没有凑过去看,而是站在两米开外,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林鹿。
“有吗?妄哥明明是在背单词。”
沈昊挠了挠头,憨憨地说道,“我看他眉头都皱成那样了,那是被知识折磨的痛苦吧?你这女生的脑回路真奇怪。”
林鹿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仿佛怕被他身上的汗味沾上:
“跟你这种四肢发达的直男简直没法沟通,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活该你只配跟篮球过一辈子。”
“篮球怎么了?篮球比谈恋爱有意思多了。”
沈昊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往走廊另一头张望了一下,“对了,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