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 22:00,江城市第一私立医院。
比起公立医院的喧闹,这家陆氏集团参股的私立医院安静得有些过分。
急诊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高级香薰的味道。
谢妄坐在白色的病床上,背对医生和苏清河。
少年劲瘦的身体上,那几处淤青和擦伤显得格外刺眼,尤其是右手臂挡棍子的那一处,已经肿起了一道紫红色的棱子。
护士刚准备拿着碘伏上前,就被苏清河拦住了。
“我来吧。”
苏清河接过托盘,声音有些发紧。
她已经脱掉了染尘的校服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细瘦皓白的手腕。
护士识趣地退了出去。
急诊室里安静下来。
苏清河拿着棉签,蘸了碘伏,动作极轻地涂抹在谢妄手臂的伤口上。
“嘶”
尽管她动作很轻,酒精刺激伤口的痛感还是让谢妄倒吸了一口凉气,肌肉下意识地紧绷。
“疼?”
苏清河手抖了一下,抬起头,那双平时清冷的瑞凤眼此刻泛著一圈红,眼底满是压抑的心疼和自责。
“疼就喊出来。别忍着。”
谢妄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了一下。
比起伤口的疼,他更怕看她难过。
“不疼。”
谢妄用另一只手轻轻勾了勾她的手指,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痞笑:
“这点伤算什么?以前以前比这重多了,我都没吭过声。
“谢妄!”
苏清河突然低喝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她把棉签扔进盘子里,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现在你在我身边,我不允许你再受这种伤。”
“刚才为什么不跑?为什么要挡?”
谢妄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看着苏清河,眼神变得极其深邃且认真。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犹豫,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似乎是想擦去那里并不存在的眼泪。
“因为我是男人。”
谢妄的声音低沉沙哑,
“如果连你都护不住,我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废物。”
苏清河怔住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千层浪。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躲开他的手。
只是低下头,重新拿起棉签,这一次,她的动作更温柔了。
“下次不许这样了。”她小声说道,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隔壁,观察室。
相比这边的温情脉脉,隔壁的气氛就显得有些“鸡飞狗跳”。
陆文趴在病床上,上衣撩起来,露出一大片光洁的后背。
那里有一道明显的青紫淤痕,是被棍子砸的。完夲榊栈 唔错内容
“哎哟疼死少爷了骨头断了,肯定断了”
陆文把脸埋在枕头里,叫唤得像杀猪一样,“这以后要是留疤了,那些追我的姑娘不得嫌弃死我啊?”
林鹿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冰袋,眼泪汪汪地给他敷背。
听到这话,她哭得更凶了,一边抽泣一边说:
“呜呜呜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你要是留疤了,我也负责不起啊”
陆文听到哭声,立刻不叫唤了。
他侧过头,看着哭成泪人的林鹿,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别哭啊,我就随口一说。”
“再说了,男人身上有点疤那是勋章,懂不懂?帅着呢。”
他伸手抽了一张纸巾,递给林鹿,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逗弄的笑意:
“既然负责不起,那就不负责了呗。不过”
陆文话锋一转,
“为了救你,我这可是工伤。
林鹿吸了吸鼻子:
“对不起!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陆文看着这只乖得不像话的小兔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手感极好。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在心里偷笑。
这顿打,挨得值。
半小时后,医院走廊尽头的吸烟区。
谢妄处理好伤口,披着一件外套走了出来。
陆文也硬撑著从床上爬起来,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没有点烟。
看到谢妄过来,陆文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透著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狠戾。
“查清楚了?”
陆文问,“虽然那个光头跑了,但这一片谁不知道他是拿钱办事的,我打个电话就能让他把幕后主使吐出来。”
“或者不用这么麻烦,我现在就叫人把江越那孙子拖出来打一顿。”
“不用。”
谢妄靠在墙上,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他从兜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扔进嘴里,咔吧一声咬碎。
“打他一顿太便宜他了。”
谢妄的声音很轻,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