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听到这话,李去浊整理东西的手掌骤然顿住。
来自青山商会的信
这百年里他还是收到过一些的。
其中有喜事,比如旧时玩伴谁谁要结婚。
可自从年岁渐长之后,便几乎尽是丧事。
仙凡终归有隔,不是同路人,许多事没了交集,书信往来自然是极其稀少的了。
听到那‘快马相送,定要送到你手’的话语,李去浊狠狠的瞪了李承运一眼,心中竟是浮现出些不好的预感来。
不会真被这家伙的乌鸦嘴给说中了吧?
回想起百岁寿辰那天方正的状态,已是开始给自己考虑起后事!
此后得到他赠予的修行典籍,更是打破了往昔的优良习惯,彻夜诵读,难不成其实是回光返照?
大悲大喜之下,没坚持几天就
李去浊的脸色不自觉的阴沉了下来,大手一挥,房门骤然洞开。
“拿过来。”
李去浊阴沉着脸,语气也不自觉的低沉了下去。
最后一位当年一同求仙的故友,终于也是要
负责送信的墨云峰弟子胆战心惊的走上前来,腰恨不得折下去,双手高高捧起信件,递到李去浊的面前,眼睛死死的盯着脚下的地缝,只恨自己不能钻进去。
李去浊接过信件,将之打开,目光一扫,整个人已是僵在了那里,目光恍若凝固一般,好半晌没有动静。
送信的弟子自是不敢动弹,象是一根折了的木头似的杵在那里。
“师尊?”
李承运小心的唤了一声,斟酌着言辞道:“方伯寿达百载,得享人间一片太平日,已是莫大幸事,还望师尊莫要伤心过度。
仙凡有隔,此等悲欢离合,在所难免,万望宽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去浊将信件撑起来,复又举起,大笑,“方哥啊,方哥!”
他念叨着,眼睛瞪的极大,将信上的字迹又过了一遍,确保自己没有看错。
“七日?四日?还是五日?不愧是方哥啊!”
李去浊高举着那封信件,脸上流露出由衷的钦佩之色。
“啊?”
李承运也回过味儿来,难以置信道:“难道说”
“咱们在墨云峰要多一位道友咯。”
李去浊笑意盈盈,“甚好甚好,临行前还有喜事一桩,当浮一大白!你快快去准备一二,我去接老友。”
“这这这这”
李承运尚且被这个消息给震的回不过神来。
寻常修行法悟性寻常的人想正经入门都要十天半个月,更别提那本号称“无中自有”的《周天吐纳阴阳参同契》了,修行难度可是一等一的高!
对天资、悟性的要求都非同寻常不说,关键是见效也不快,真没比烂大街的修行法强到哪里去。
若非有其特殊之处,早就该失传了。
可即使那本功法有着种种缺点,在难度这方面还是称得上出类拔萃的。
至多不过七日的时间,便将修仙界都公认极难的《周天吐纳阴阳参同契》入门,完成从凡到仙的第一步,不可谓不神速了!
何况方正还是一位百岁老人,纵使岁月会带来经验、阅历,可同时也会带走活力和灵光!
这展现出来的悟性,但凡方正再年轻个几十岁,恐怕不假借他人,也有人愿意收。
可惜忽略不得,哪怕悟性上佳,这年龄委实也太大了一点,修行的还是进展本就缓慢的修行功法。
但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说这些扫兴的事情。
李承运脸上也是泛起了笑容,“如此甚好,既不姑负师尊心意,亦是全了方伯追求。”
那埋腰低头的送信弟子也是大松了一口气,嗨,你这整的,喜事儿啊!
“送信有赏。”
李去浊心中大悦,方正踏上修行路,也算是全了他一件心事,丢给了送信弟子一块儿灵石算是奖赏。
“多谢执事,多谢执事。”
送信弟子大喜,接过灵石连连拱手。
此等举手之劳,若是次次都有灵石赏,那还不赚麻咯?
“我去接他,你且去准备一番。”
李去浊东西也不收拾了,话音落下,便已是急匆匆的离开了房间。
青山城,青山商会内。
方正恢复了往日的作息,除了每日固定的约莫接近两个时辰的打坐之外,闲遐时候便继续看那些看了许多遍的道藏。
能够这么快功法入门,少不得平日里的积累和通读道藏的功劳,不能荒废。
至于那封信件,纵然快马加鞭,也至少要几日才能送达,应该能够赶上李去浊离去前送过去吧?
这些虽与己有关,但自身不能左右的事情,方正向来是看的比较开的,不会一直牵肠挂肚。
如果月馀内,墨云峰那边还没什么消息传回来,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探一探青山商会这些年稍有几分接触的那些修仙世家了。
如此自是少几分把握,奈何他的时间也实在是耽搁不起,不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