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
“茶凉了。”
“回去吧。”
回程的路上,朝颜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跟在白夭夭身后,目光片刻不离她的背影。
叶凌走在她们旁边,注意到朝颜走路时几乎没有声音,裙摆拂过青石板路,却不沾染一丝尘埃。
三人沿着路往回走,正在收摊的豆腐张婶瞪大了眼睛:“哎哟,白姑娘,这怎么还多出个水灵灵的姑娘?”
白夭夭面不改色地接过张婶硬塞来的两包豆腐:“这是我表妹,家里遭了灾来投奔。”
“可怜见的。”
张婶打量着朝颜单薄的身形,又往白夭夭怀里塞了捆青菜,
“你们等等!”从摊子底下摸出半篮子鸡蛋,
“你们娘俩本来就不宽裕,这又添一张嘴”
白夭夭正要推辞,李铁匠的大嗓门已经插了进来:“白姑娘家的亲戚?怎么看着眼生得很?”
“这细皮嫩肉的,能干活吗?”
朝颜闻言立刻绷直了脊背,手指悄悄揪住白夭夭的衣角。
“铁匠叔说笑了。”
最后怀里又多出了不少东西。
走出一段距离后,白夭夭突然停下脚步。
夕阳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听见没?”
“家里不富裕,还多了个吃白食的。”
“到时候就让你天天洗衣服赚钱”
“一天就给你半个馒头。”
“怎么样?”
朝颜猛地抬头,眸子里瞬间蒙上水雾。
她咬着嘴唇,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角,却还是用力点头:“朝、朝颜可以的洗多少都行”
此时几个路过的妇人顿时心疼得直咂嘴,
“造孽哦,这么乖的姑娘”
白夭夭突然笑出声,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
她伸手捏住朝颜的脸颊往两边扯:“傻丫头。”
叶凌望着白姨罕见的顽劣笑容,心想长见识了,没想到白姨还有这一面。
不对!自己小时候好像也经历过类似的事。
他忽然想起自己六岁时被她骗说吃西瓜不吐籽头上会长藤蔓,吓得整整不敢吃西瓜的往事。
他下意识摸了摸发顶,却然听见“噗嗤”一声。
白夭夭正似笑非笑地看他。
显然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叶凌有些气恼地瞪了白夭夭一眼,却又无可奈何。
朝颜看着他俩的互动有些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