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龙族虽有余威,却难复当年荣光。
在圣人大教面前更是不值一提。
洪荒天地间,圣威之下众生如蚁,可见其超然。
因此敖雪对陈长生的请求求之不得。
单看他方才展露的手段,就值得深交,更何况他还是圣人座下高足。
二人向着东海方向疾行。
陈长生虽是太乙修为,遁速却胜过寻常大罗。
令敖雪意外的是,身为龙族后裔的她竟也能与大罗比肩。
难怪能从大罗妖王手中脱身。
此处尚处洪荒内陆,距东海路途遥远。
纵然大罗金仙也需千年光阴。
两道流光划过苍穹,穿行于虚空之间,唯有大罗境方能如此横渡洪荒。
忽见前方黑山血雾之中,雷云汇聚。
紫电肆虐九霄,威压弥天。
二人驻足雷域之外。
望着眼前雷霆,敖雪面色微白。
她轻声自语道。
此等劫数,必是背负无量业力所致,即便大罗金仙也难以承受。
山谷深处,一头赤色巨牛仰天长吼。
浑身血气翻涌,直冲霄汉。
然而,那庞然巨兽体内血气奔涌,却无神魂气息,虽威压浩荡,也未见半分法力流转。
“竟是凶兽!”
敖雪眸光微凝。
洪荒初开时,最早现世的生灵便是无尽凶兽。
龙族诞生于凶兽之后,与其征战亿万载,古籍中确有记载。
这般凶煞之气能引动天劫,必是凶兽无疑。
唯凶兽方有此等异象。
纵使大部分凶兽早已湮灭,但仍有残存者,此刻新生亦有可能。
然此等天雷之威,纵大罗金仙亦难抗衡。
“凶兽?倒是头回见。”
陈长生眉梢轻扬。
凶兽一族本该绝迹,不想今日得见。
其血脉威压如渊似海,凶煞之气滔天,却也非凡。
轰隆!
紫黑雷霆骤然劈落,山岳崩碎,江河截断。
万道雷光倾泻在巨牛脊背,瞬间血肉横飞,赤血洒落大地。
血液腐蚀山川,蚀出无数孔洞。
“吼——!”
兽吼震天,反激起雷云翻腾。
新一波雷霆再度降临。
巨牛双角迸发血芒,竟逆雷冲霄!
嘭!!!
惊天爆响中,恐怖能量席卷万里,将群山夷为巨坑。
数万里内,山河尽毁。
气浪袭来,敖雪面色微白。
陈长生袖袍一挥,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浮空,将余波尽数隔绝。
天穹雷暴愈烈。
万丈深坑中岩浆沸腾,赤色巨牛奄奄一息。
双角已断,血光缓慢重塑;脊背白骨 ,伤口蠕动着愈合,却非片刻可复。
尚无坐骑,此兽血脉强横,正合心意。
且恐为洪荒绝无仅有之凶兽。
救之,不过举手之劳。
“奉我为主,助你渡劫。”
话音落处,重伤的牛首缓缓抬起,赤瞳望向云端身影。
“吼……”
牛首微微一低,表示应允。
陈长生嘴角扬起,抬手间二十四重天界浮现。
天地骤然凝固,漫天劫雷狂怒咆哮,似要撕裂苍穹。
陈长生目光微凝,这般狂暴天威,纵然大罗金仙也难以招架。
虽然他心中已有计较,却也不敢断言能护得旁人周全。
袖袍轻拂间,敖雪身形已飘然荡出,稳稳落在万里外山巅。
白衣少女犹自怔忡。
适才明明只是与陈长生途经此地,偶遇凶兽渡劫之景。
怎料转瞬之间,竟演变成他亲自出手助那异兽渡劫?
虽说那异兽已允诺成为坐骑。
可眼前这般雷霆怒涛,即便是大罗金仙也要退避三舍啊!
陈长生不过太乙境修为,竟要直面此等灭世天威?
可不知为何,敖雪心底却有个声音在说——他定能成功。
待少女远去,陈长生凌空虚立巨坑之上,头顶二十四轮定海珠明灭不定。
体内三千神只同时催动法力,宝珠顿时绽放无量光华。
神辉映照下,遮天劫云竟也为之凝滞。
漫天电蛇狂舞之际,无数雷霆如暴雨倾泻。
诸天伟力笼罩下,霹雳尽数偏移,消散于虚无之间。
劫雷愈发狂暴,威势节节攀升。
陈长生岂愿被动受击?当即运转周天玄功。
“显我道体!”
体内三千灵窍骤放光明,恍若星河倒悬。
浩瀚道韵奔涌不息,转眼灌入四肢百骸。
神象镇狱经每突破一重境界,便可觉醒一门神通,此刻显现的正是大道真身。
虽然大道之矛号称攻伐第一,但对付天劫却不甚相宜。
三千神只蓦然开目,金光暴涨。
随着诸神离座而起,道宫内的浩瀚法力轰然喷薄。
当神影步出窍穴化作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