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一下,没去擦。
鬼子越来越近了。
打头的歪把子机枪手已经进了弯道。
他的钢盔在石壁间一晃一晃,像一只铁灰色的甲虫。
后面的步枪兵紧跟着涌进来。
五个。
八个。
十二个。
苏勇在心里默数。
那名大衣军官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他把军刀收了,换了一支南部手枪,枪口朝上,眼睛一直在扫山顶。
十五个。
十八个。
沟里已经塞满了人。
最后两个鬼子也进了弯道口。
苏勇猛地压下手臂。
赵二栓扣下扳机。
砰!
子弹擦着引线头飞过去。
火星溅了。
一簇微弱的火苗蹿上引线。
引线烧得极快。
苏勇的手艺没白学——他把引线剪到了刚好三秒的长度。
一秒。
沟里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打头的机枪手只觉得头顶石壁上好像有什么声响。
两秒。
大衣军官的眼神变了。他闻到了火药燃烧的味道。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三秒。
轰————!
整道石沟像是被一只巨手从中间撕开。
爆炸的冲击波被两侧石壁夹住,全灌进了沟里。
碎石、泥块、钢盔、枪械、还有人的肢体,全被卷着往两头喷。
烟尘冲天而起,灰黄色的柱子直窜到半空。
石壁被炸塌了一大片,碎石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弯道处的鬼子承受了最大的冲击。
他们甚至来不及喊叫,就被气浪拍在石壁上,像一排被风吹散的纸人。
大衣军官被掀翻在地。
他的军帽飞了,手枪也不知道摔到哪里去了。
他右半边身子被碎石埋住,左手还在本能地抓着什么。
他抬起头,耳朵里全是嗡鸣声。
眼前一片模糊。
他看见石壁上方,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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