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胜抱着马鞭,咧嘴道:“骑兵也不挑。能爬上马背,就是一个骑兵。”
李云龙斜眼:“你俩开口就抢人,当我听不见?”
王喜柱梗着脖子:“团长,炮弹不会自己跑到炮边。”
孙德胜慢悠悠补了一句:“马也不会自己去探路。”
场上有人笑了,苏勇却敲了敲桌角:“先定编制。”
赵刚点头:“独立旅下辖三个步兵团、炮营、骑兵营、警卫连、侦查连、后勤处。”
他翻过一页:“一团,李云龙任团长。”
李云龙嘴角一扯:“老子这把老骨头还没闲着的命。”
赵刚看也不看他:“训练和作战也归你管。新兵怎么练,老兵怎么带,作战怎么布置,你负责。”
李云龙脸上的笑收了半分,拍了拍刀鞘:“行。兵到了我手里,三个月内,枪不会响的也得会响,刀不敢捅的也得敢捅。谁要混日子,别怪我翻脸。”
苏勇忽然开口:“李云龙。”
“恩?”
“练兵可以狠,不能乱。练垮一个兵,就是少一条枪。”
李云龙盯了他一眼,见苏勇神色冷硬,没留半点商量馀地,便咂了下嘴:“成,听旅长的。狠归狠,不瞎来。”
赵刚继续念:“二团,张大彪任团长。”
张大彪从队列前迈出半步,嗓门压了又压,还是响:“是!二团要是打不出样子,我张大彪自己摘帽子!”
李云龙骂道:“少给老子耍光棍。团长不是喊出来的,是一顿饭一发子弹算出来的。”
张大彪怔了怔,随即挺胸:“明白。人、枪、粮,我都盯死。”
赵刚道:“新编三团,由原新一团部分干部和补充兵员搭架子,先配营连骨干,再补足兵员。”
原新一团来的几个干部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攥着帽檐,声音有些哑:“政委,我们听安排。只是新兵多,怕起步慢。”
苏勇把目光压过去:“慢不要紧,散不行。新编三团从今天起,就是独立旅的一个拳头。谁觉得它只是拼凑出来的,现在就站出来。”
没人动。
苏勇语气更硬:“不站出来,就把这个团带成能打的团。缺老兵,去练。缺骨干,去磨。缺胆气,我来问你们要。”
那干部喉结动了动,立正道:“旅长,我记住了。”
赵刚眼底闪过一点笑意,接着念:“王喜柱任炮营营长。”
王喜柱忙往前挪,棍子磕在石子上,响得脆:“炮营接!”
李云龙皱眉:“腿还瘸着,别把自己先摔了。”
王喜柱不服气:“腿瘸不眈误数炮弹。缴获的炮要擦,炮弹要分,炮手要练,没人盯着,我睡不着。”
苏勇点头:“炮营先把火炮、弹药、炮手三本帐立起来。能打几门,能拖几门,坏几门,都要清楚。”
王喜柱答得干脆:“清楚。”
赵刚道:“孙德胜任骑兵营营长。”
孙德胜并脚敬礼,马靴上的泥掉了一小块:“骑兵营随时能动。人少也跑,人困也跑,马瘦了我先少吃一口。”
李云龙笑骂:“你少吃一口顶个屁用,把侦察和警戒给我盯住。”
孙德胜晃了晃马鞭:“团长放心,路上有几道车辙,我都给你看明白。”
赵刚把名单合上:“警卫连、侦查连、后勤处,由旅部统一调配。枪械、粮食、药品、伤兵归队名单,分册登记。各团不得私藏,不得虚报。”
李云龙刚要张嘴,赵刚先堵他:“尤其是一团。”
李云龙眼睛一瞪:“老赵,你这话冲谁来的?”
赵刚淡淡道:“冲最会把好枪藏进被窝的人来的。”
场上顿时笑开。李云龙也没绷住,骂了一句:“行,算你狠。”
笑声落下,苏勇撑着膝盖坐直了些:“赵刚负责政工和后勤。补充兵员、伤兵归队、粮药枪弹,都归他这条线。李云龙负责训练和作战。各团各营有事,往各自在线报,最后汇总到旅部。”
他顿了顿,看向所有人:“我当旅长,统筹全局。以后独立旅不是谁嗓门大谁说了算。八千人,吃喝拉撒,枪炮马药,一处乱,全旅都乱。”
张大彪低声对旁边人嘀咕:“这才象个旅。”
李云龙耳朵尖,立刻接过话:“嘿,这下咱也有正规军的架势了。”
赵刚道:“架势有了,规矩也得跟上。”
李云龙摆手:“规矩你管,仗我打。你别天天拿笔杆子戳我就行。”
赵刚回得很快:“只要你不把规矩当草纸,我没那个闲心。”
王喜柱低头咳嗽,孙德胜把笑憋进嗓子里,憋得肩膀直抖。
苏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