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连楚建章这个空军总指挥都彻底懵了。
“没开火？那两架被击落的‘猎风-16’是怎么回事？自己撞到一起了？”
“不。”
苏明瀚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两人心口。
“谢国士只是在控制台上，敲了几个指令。”
“然后……”
他停顿下来，那一幕颠覆他整个飞行员生涯的画面，再次于眼前浮现。
“然后，那两架‘猎风-16’的雷达就瞎了。”
“他们的公共通讯频道里，瞬间被几百个我们这边的广播信号塞满，全是噪音。”
“他们彻底变成了聋子和瞎子。”
陆敬言的呼吸陡然停滞。
作为安全局的负责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电子战。
是最高级别的电子入侵与压制。
“然后呢？”
陆敬言追问，心脏开始失控狂跳。
苏明瀚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在看一幕不存在的电影。
“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架长机……锁定了它的僚机。”
“用的是它自己挂载的响尾蛇导弹。”
“我甚至能在我们的广域频道里，听到那个僚机飞行员用私人频道发出的，那种惊恐到极致的惨叫。”
“‘疯了！杰克！你他妈疯了！’”
“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导弹离架，僚机在空中炸成了一团刺眼的火球。”
“……”
“……”
机库里的气氛一下子冷到了极点。
楚建章和陆敬言的脸色，一瞬间血色尽失。
用你的武器。
杀你的队友。
这他妈的……是什么神仙打架？
一股寒气从陆敬言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这已经不是电子战的范畴了。
这是……电子魔法。
是直接从物理层和数据链底层，夺取了对方系统的最高控制权！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一种他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神明般的战争方式。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疲惫却异常平静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楚总指挥，初步的事件报告整理好了。”
三人猛地回头。
谢明远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黑色数据板，面色如常。
仿佛刚才苏明瀚描述的那场地狱般的空战，与他毫无关系。
楚建章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块感觉有千斤重的数据板。
他的目光从数据板，移到谢明远的脸上，最后落在那架名为“归墟”的黑色幽灵之上。
“谢……谢国士。”
楚建章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这架飞机……它的发动机，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已经在他的心里憋了太久。
没有进气道，没有喷口，这东西的动力来源，是目前最大的未解之谜。
谢明远平静地回答。
“电推进。”
“电推？”
楚建章和陆敬言再次愣住。
电推进他们知道，卫星上用的玩意儿，推力小得可怜，全靠在真空里长时间慢慢加速。
用在战斗机上？还是二十马赫的战斗机？
开什么星际玩笑。
楚建章忍不住追问：“那能量源呢？什么样的电池能支撑……十分钟的二十马赫飞行？”
谢明远摇了摇头。
“不是电池。”
他看着两位大佬脸上那混杂着震惊、迷茫、渴望的表情，吐出了那个足以改变世界的词汇。
“是可控冷核聚变反应堆。”
轰！
楚建章和陆敬言的大脑，第二次宕机。
如果说“十分钟四千公里”是砸碎他们世界观的铁锤。
那“可控冷核聚变”这六个字，就是直接把他们的世界观连同残骸一起，扔进了黑洞，湮灭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楚建章死死攥着手里的数据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以一种近乎踉跄的姿态，快步冲出了机库。
“我必须马上向最高层汇报！”
夏国，中枢，一间没有任何标识的最高会议室。
古朴的红木长桌旁，坐着几位头发花白，但眼神依旧锐利的老人。
这里的每一次决策，都足以影响整个国家的走向。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楚建章快步走入，神情肃穆地将那块数据板放在了长桌中央。
坐在首位的老人，被众人称作“老大”。
他拿起数据板，平静地开口。
“建章，坐。”
房间里只剩下数据板被众人轮流翻阅时，指尖划过屏幕的微弱声响。
老大最先看完，他将数据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