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定海双眼放光,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沉稳的模样。
反重力引擎!
这可是整艘空天母舰最核心的部件!
它就是这艘钢铁巨兽能够挣脱引力,翱翔于九天之上的心脏!
“走!明远!一起去看看!”
林定海一把拉住谢明远的手臂,就想往外走。
亲眼见证反重力引擎的安装,这个历史性的瞬间,他一秒钟都不想错过。
谢明远却歉意地摇了摇头。
“司令,您先去吧,我这边还有点急事。”
“另一边射日计划,我得过去盯着。”
林定海这才想起。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还扛着另一项同样是国家最高优先级的超级工程。
他松开手,郑重地拍了拍谢明远的肩膀。
“好,那你先去忙。”
“这里有我。”
“等你好消息。”
“也等您的好消息。”
谢明远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空天母舰步入正轨,射日计划也到了关键节点,一切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走向停车场,口袋里的另一部手机却毫无征兆地尖锐鸣叫起来。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谢明远的心猛地一沉。
是闫得林。
射日计划,聚变反应堆技术组的组长。
这个时间点,他打来紧急电话,绝不会是好事。
谢明远迅速按下了接听键,甚至来不及将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闫得林极度惊惶的嘶吼。
“谢总!不好了!”
“反应堆反应堆出大问题了!”
谢明远的心脏猛地一缩。
可控核聚变!
这是比空天母舰还要重要的国之重器,是决定整个文明未来的终极能源!
它绝不能出事!
“别慌!说清楚,什么问题?!”
谢明远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磁场是磁场约束!”
“我们刚刚进行第十五次空载联合调试,托卡马克装置的磁场强度始终上不去。”
“只有设计值的百分之七十!”
“等离子体我们根本不敢注入等离子体!一旦注入,高温会瞬间烧穿真空室!”
“谢总!我们我们失败了。”
闫得林的声音在颤抖。
谢明远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稳住现场,停止所有测试,等我!”
他挂断电话,转身就朝着停车场的方向狂奔而去。
谢明远坐进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瞬间冲出了造船厂的大门。
车载通讯器里,他已经接通了金乌核电站的最高安保线路。
“我是谢明远,立即清空从东海造船厂到金乌核电站的所有沿途路口。”
“开启最高优先级通行权限!”
“重复,最高优先级!”
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流光。优品晓说徃 吾错内容
谢明远的脸色阴沉如水,大脑却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磁场强度不足?
这不可能。
托卡马克装置的每一个超导磁体线圈,都是由国内最顶尖的工厂制造。
并且经过了他亲自编写的程序进行过数百次模拟和单独测试。
材料学,电磁学,工程学所有相关的理论和技术都经过了反复验证。
设计图纸是他亲自敲定的,每一个参数他都了然于胸。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是装配失误?还是某个部件存在未被发现的瑕疵?
又或者是自己的理论模型,从根源上就错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他掐灭。
不,他相信自己的理论。
那一定是某个执行层面的细节,被所有人忽略了。
车子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停在金乌核电站主控制中心楼下。
还没等车停稳,谢明远已经推门而出。
以往人来人往的走廊,此刻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低着头,行色匆匆,脸上带着灰败的神色。
看到谢明远的身影,他们眼神复杂地让开一条路,却又不敢与他对视。
“谢总”
“谢总来了”
压抑的低语声在人群中响起。
谢明远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冲向主控制室。
厚重的铅门缓缓打开。
巨大的环形控制大厅里,上百名身穿白色研究服的专家学者。
此刻都或呆呆地站着,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大厅中央,那块巨型全息投影屏幕上。
代表着托卡马克装置各项参数的瀑布流数据,一片刺眼的红色。
闫得林就站在这片红色的光芒下,背影佝偻。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回过头。
当看到谢明远那张沉静的脸时,这位在核物理领域浸淫了一辈子的老专家。
眼圈“唰”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