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
李婉儿看着目光闪躲的陆瑾,眼中似有无奈闪过,
她坐到陆瑾身旁,伸出洁白纤细的手指强行将陆瑾的头移了回来,
随后直视陆瑾的眼睛,语气决然道:“陆瑾,若是我一定让你在我二人中选择一个呢?”
陆瑾看着眼前面色决绝的李婉儿,内心轻叹,“婉儿,对不起,我不知道。”
李婉儿听着陆瑾的回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知道?我看你没有什么不知道的。”
李婉儿说罢,起身给陆瑾倒了碗水。
天气明明没有那么热,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脸上会有那么多汗。
陆瑾借着喝水的间隙看向李婉儿,见对方好象没有那么生气,连忙道:“婉儿,你不生气了?”
李婉儿脸色一沉,“谁说我不生气了?陆瑾,我只问你一句,你必须如实回答我。你说”
李婉儿说到这里,面颊微红,
“你说你与白霓裳同房是中了她的算计,但是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武艺如此高强的你会中了对方如此低劣的手段。
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你对她早就见色起意,所以故意着了对方的道。”
陆瑾闻言,连忙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天地良心,婉儿,
我是真的没想到一个女子会对男子用出春药这等手段,
你去打听打听,这种事情哪个不是男子对女子使用?
就是因为没有往那方面想,才着了她的道”
陆瑾越说声音越小。
李婉儿面无表情问道:“若是给你重来一次的机会”
“离她白霓裳远远的。”陆瑾毫不尤豫的接话道。
李婉儿听着陆瑾信誓旦旦的话语,破涕为笑,随后又板起脸,
“所以哪怕是重来一次,也舍不得杀掉对方,是么?”
陆瑾闻言神色尴尬。
“行了,将她叫进来吧!既然叫我一声姐姐,有些话必须提前说清楚!”李婉儿摆起当家主母的风范。
只是还不等陆瑾找回白霓裳,何远却突然拿着一封书信走进房间。
“大人,这是白娘子让我转交给大人的!”
何远将书信递到陆瑾手里,看向陆瑾的目光带着同情,
当然,同情之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陆瑾接过何远递过来的书信,并未直接打开。
他目光危险的盯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荆州通判,面带冷笑道:“何通判,听墙角的感觉怎么样?”
何远心中一突,陆瑾平日里会叫他何远,老何,最多最多也不过是一声何大人,
如今竟然叫起了他的官衔,看来自己这次好象玩脱了。
何远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随后眼睛一转,连忙说道:“还望大人恕罪,这句话下官属实听不懂,
哦,对了,下官想起还有一件紧急公务去办,就不打扰大人了。
告辞!”
何远说罢,也不敢看向陆瑾,脚步生风的小跑出房间。
陆瑾看着何远慌张离去的背影,摇头失笑,随后他将目光落在手中书信之上。
“怎么?因为我在场,所以你不好打开?”李婉儿撇了撇嘴道。
陆瑾脸色无奈,缓缓拆开书信,
“陆瑾亲启:
展信安。
今妾身辞行,未敢与君当面作别,恐见君面,便失了离去的勇气
陆瑾,我明明心里有一堆话要与你说,但是真的落在笔处,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陆瑾,你知道的,自打见你第一面我就喜欢上你了,
霓裳自认,对你的爱意,绝不会比婉儿姐姐少。
对于设计陷害你一事,你不可以与婉儿姐姐说,若是让我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
陆瑾,我走了。
我这一生都生活在凉凤山上,如今想去看看别处的风景。
如今婉儿姐姐到来,我可以放心离去。
陆瑾,你知道么,其实在凉凤山脚,我一点都不怕被平南军士卒抓住杀死,
当然,是在你叫我娘子之前。
在那之后,我便不想死了。
我想活着,也想成为你的娘子,
可是我知道现实,
你是朝廷钦差大臣,而我不过是一贼寇之女,
身份之差,天差地别。
所以你我二人的露水情缘,便到此为止吧!
陆瑾,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