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水河对岸,
阿鲁达骑在一匹威风凛凛的北宛大马之上,
接连几日的急行军,让这位已经称不上年轻的北宛大王身体疲惫不已。
换做年轻那会,便是三天三夜不合眼,他也不会如今日这般疲倦。
“看来不服老是不行了!”
阿鲁达暗叹一声,随后勒紧缰绳,目光越过宛水河打量起对面的定北军。
只是粗略扫了一眼,阿鲁达便大致知晓敌军的数量,
一万五千人左右。
呵呵,
这位大干五皇子倒是真的艺高人大胆,
一万五千人不夹着尾巴逃跑,竟然还敢在河对岸等着自己。
难不成想着趁着北宛大军渡河期间,冲杀一番?
阿鲁达举起右手,
整个北宛大军顿时停了下来。
阿鲁达叫来自己的儿子们,指着对面的定北军问道:“你们都来说说,对方为何在河对岸等着我军?”
阿鲁达共有九个儿子,除了最小的两名儿子外,其馀七个均在此次大军当中。
对于北宛来说,从来没有温室里的花朵一说,
不论是北宛大王的孩子,还是北宛高官的子嗣都需要到军队中历练。
并且,北宛向来讲究军功至上,
身份,地位,只要军功足够,便都不是问题。
也速答最先开口道:“回父王,大干军队在河对岸等着我军,无外乎是想着以逸待劳,
想趁着我军渡河之际,偷袭一番。
不用想,定然是那名叫林风的想出来的主意。
不过可惜,干军若是有十万人我们还需要忌惮一番,
区区一万五千人就想捞个大便宜,
也不怕自己撑死!”
也速答的话语迎来几位王子的赞同,
也速答见几位弟弟赞同自己的分析,傲然一笑。
阿鲁达也是点了点头,
随后目光一转,落在身旁一名没有开口的男子身上。
“阿里德,这件事你怎么看?”
此人乃是阿鲁达的次子,模样七分与阿鲁达相似,不过一身气质不象北宛草原之人,
反而有些象乾人儒将。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阿鲁达的几个儿子内心隐隐有些看不上阿里德。
也速答见父王专门询问阿里德,脸上不悦一闪而逝。
阿里德听到阿鲁达的询问,低头沉思片刻,再抬起头,眼中闪铄着一抹精光,
“父王,干军凭借一万五千人就敢在河对岸等着我们,定然是有其倚仗,
虽说儿臣还不知道他们的倚仗是什么,
不过儿臣还是希望父王小心一些。
干军阴险诡诈,是出了名的!”
在场其馀王子听着阿里德的分析,纷纷露出讥笑,
这种话说了与没说,有何两样?
也速答见此也是嗤笑一声,随后他看向阿里德道:“二弟,我军共有精锐战士二十万名,
而干军不过一万五千人,
他能有什么倚仗?
不外乎是想趁着我军渡河之际偷袭一番就会继续逃跑。
至于你说的什么阴谋诡计,
呵呵,我怎么看不见?”
阿里德听着也速答咄咄逼人的话语,并未反驳。
其馀王子看着一言不发的阿里德,纷纷冷笑一声。
这位二哥打小就是这样,但凡兄弟之间产生争执,他总是忍气吞声。
说好听点叫做隐忍,说难听点就是懦弱。
而在草原之上,懦弱之人向来是被人瞧不起的。
阿鲁达看着一言不发的阿里德,微微一叹。
对于自己这个二儿子,阿鲁达内心其实是非常喜爱的,
北宛草原上,尽是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辈,
一名懂得隐忍,头脑灵俐的继承人可不好找。
阿鲁达如今的问题与萧离一样,都在头疼立谁为太子。
不过草原之上没有嫡长一说,向来只重军功。
阿鲁达哪怕有心立阿里德为太子,但是对方没有军功支撑,终究是难以服众。
阿鲁达传令麾下将士埋锅造饭,
几天几夜的急行军,北宛儿郎已经很久没有吃上一口热乎饭,
正好如今雨势渐小,吃过这顿饭后,再送大干军队去死!
然而,就当北宛士卒刚准备吃顿丰盛早餐补充体力之时,
在场北宛将领谁也没想到的一幕,陡然发生。
河对岸的干军,竟然渡过宛水河,
对着二十万北宛大军展开冲锋。
一万五千人,竟然对二十万大军展开冲锋,
这群干军的脑子坏了不成?
阿鲁达皱着眉头看着仿佛以卵击石的干军,脸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一旁的也速答看着渡河而来的大干士卒,脸上露出轻篾笑意,
“父王无需担忧,这群干军估计是想趁我军吃饭之时,出其不意展开进攻。
呵呵,
太愚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