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一屁股就坐在朝瑶对面:“别提了!那哪是美人,分明是母夜叉!看上了我新得的那匹乌云踏雪,非要拿三车香料换,我不换,她就放蛊虫!害我跑了三天三夜,腿都细了!”
他一边说,一边也熟门熟路地抓起瓜子嗑起来,唾沫横飞地开始渲染那场惊心动魄的南疆奇遇。
有了带头的,气氛陡然一变。
涂山篌锐利的目光在长桌和太尊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拉着还有些迟疑的涂山璟就近坐下:“既是太尊与大亚美意,却之不恭。”
他顺手将一碟点心推向显然有些局促的辰荣馨悦,“馨悦,尝尝这个。”
岳梁和始冉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蹭着边坐了,竖起耳朵听离戎昶的冒险。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依言落座,或坐椅子,或垫蒲团。
虽然仍无人敢在太尊和玱玹面前真正放肆,但那层紧绷的、礼仪至上的外壳,在“咔嚓咔嚓”的嗑瓜子声和离戎昶夸张的叙述中,悄然裂开了缝隙。
朝瑶一边嗑瓜子,一边适时插嘴调侃离戎昶几句。
话题很快从南疆奇遇,歪到了某位以古板着称的老臣年轻时偷偷逛花楼被夫人抓包的陈年旧事,据说是离戎家商队伙计亲眼所见,又跳到了北方某种珍禽求偶时舞蹈如何滑稽像喝醉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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