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残月清辉映故颜。此刻山巅独坐,故人音容皆在眼前,却如镜花水月,触手即碎。
便在此刻,身后虚空微漾。一道戴着青铜傩面的玄衣身影悄然显现,药香混着草木清气弥散开来。
萤夏立于三步外,面具孔洞后的目光落在朝瑶苍白的脸上,又转向周遭狂舞的花灵,轻声叹道:“花开如火,终有寂灭时,但求绚烂一刻。”
朝瑶指尖未停,弦上淌出更悲怆的韵。前尘化蝶影,穿花拂叶终须别?——蝶翼终究穿不过沧海。
“你总说大荒事定后,要与我寻处山水隐居。”朝瑶眸中映着漫天红霞,“看春华秋实,酿酒垂钓。”
“是。”萤夏缓步上前,直至崖边,与她并望向翻腾云海。
山风卷起二人衣袂,交叠如并蒂之枝。“所以你不该在此地弹这样伤情的曲子。我们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她语气里带着惯常的笃定,仿佛盛世蓝图已在掌中。
朝瑶低笑,笑意未达眼底。忍泪凝眸待重圆?——可若再无重遇之期呢?
琴音陡然一转,似裂帛,似龙吟。心口那物骤然挣动,剧痛如潮席卷,她喉间涌上腥甜,又被强行咽下。额间花印红光大盛,周身流转的花灵似受召唤,疯狂涌向她心口!
萤夏瞳孔微缩,上前欲握她手腕:“朝瑶!”
“别动。”朝瑶哑声喝止,指尖划过最后一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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