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目睹我千锤百炼的一剑后,以剑士的身份赴死,彦卿,你要不要接我一剑?”
镜流重新握紧剑柄,剑尖对准了彦卿。
啊这……
彦卿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彦卿:唉?不是,怎么冲着我来了?
镜流:我打不过他,还打不过你么?
失去了眼罩的遮掩,镜流的眼眸盯着彦卿,带来了庞大无比的压力。
更何况,跟游戏中不一样,彦卿现在已经清楚的知道,眼前的镜流就是她的师祖。
这一剑,他很可能……接不下。
别接!
千万别接!!
千万千万别接!!!
理智在彦卿内心疯狂呐喊!
然而……彦卿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剑刃抬起,摆出了迎战的姿态。
“好胆色。”
镜流眼中掠过一丝的赞赏,不愧是她镜流的徒孙。
而且……相较于景元,这个彦卿的天赋,更象她!
下一秒钟,镜流的身影已经如惊鸿般掠起。
“就让这一轮月华,照彻万川。”
相较于跟徐子轩对战时候那毁天灭地的动静,这一下,更象是对彦卿的喂招。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带给了彦卿非常庞大的压力。
彦卿长啸一声,将毕生所学、所有精气神尽数灌注于这一剑之中,自下而上,逆势挥出!
铛——!!!
震耳欲聋的剑鸣响彻废墟。
冰蓝与冰蓝的剑光激烈对冲、湮灭。
彦卿虎口迸裂,气血翻腾,几乎站立不稳,但他终究……接下了!
剑光散尽,他杵着剑,大口喘息,劫后馀生的庆幸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欣喜交织……
我,接下了师祖的剑?
待他抬头,眼前已空无一人,唯有镜流清冷的声音随风飘来:
“你找到的那些记录,我便取走了,多谢,小弟弟。”
“以此一剑,权作谢礼。你我因缘匪浅,来日……自会再续。”
声音中带着一丝愉快,似乎将之前的郁闷都给发泄了出来。
彦卿哭笑不得。
很快,一道金色的身影如电射般落在他的身侧。
“彦卿!”景元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你没事吧?!”
看到爱徒虽然狼狈却并无大碍,景元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旋即,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这片宛如被天灾洗礼过的战场废墟……
冰霜复盖,沟壑纵横,残留的剑意刺得皮肤生疼。
他的眉头,深深蹙了起来。
“将军,彦卿无事。”少年摇了摇头,努力挺直脊背。
很快,附近的云骑军闻讯赶来查看。
景元简洁吩咐了几句善后事宜,便带着彦卿离开了这片狼借之地。
两人也是回到了神策府。
“彦卿……”
景元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将方才之事,细细说与我听。”
“是,将军。”彦卿点头,略作整理思绪,便开口道:“我遇到了师祖。”
“师祖?”景元眉梢微挑,眼中讶色一闪而过:“你已知晓镜流乃我授业恩师?是她亲口告知?”
景元内心讶异,毕竟按照他对师父的了解,镜流可不会主动公开跟自己的身份。
顶多……就是说自己叫镜流罢了。
“并非师祖所言……”
彦卿连忙解释:“不是师祖说的,而是另一个人……徐子轩。他似乎,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徐子轩……”景元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眼中神色微动。
徐子轩……这个名字他自然知晓。
星穹列车抵达罗浮后,他早已命人将列车组诸位的基本情况调查过一遍。
徐子轩,登记为从黑塔空间站登车的无名客,资料显示其是一位活跃的博主,常在列车上分享些温馨或诙谐的日常,还曾将空间站的经历改编成一款游戏。
不过听天舶司那边的无名客说,徐子轩也来了罗浮仙舟,不过没有跟他们在一起,而是跟其他朋友在一起?
可是,彦卿不是说镜流跟徐子轩,也是第一次见面吗?
彦卿于是将事情始末娓娓道来,从最初的相遇,到徐子轩讲述的那个关于“算命先生与云上五骁”的故事。
随着彦卿的叙述,景元的神色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那个故事……未免太过精准,仿佛一支无形之箭,直指他们五人命运最内核的悖谬与遗撼。
试想当年若真有那样一位“算命先生”,他们各自的反应,恐怕真会如故事所言。
只可惜,最后的结局,却与最初的“预言”全然错位,徒留讽刺与伤痛。
“将军……”彦卿讲完前半部分,忍不住好奇问道,“当年,真有这样一位算命先生对你们说过这些话吗?”
“这个……自然是没有的。”
景元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内心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惆怅。
怪不得师尊会情绪失控,甚至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