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一切……终将以毁灭作结。丰饶也好,巡猎也罢,都不例外……”
幻胧的声音慵懒而悦耳,与她此刻的动作形成了残忍的反差。
她五指轻握,掌心那团混沌光球应声而碎……
恐怖的爆炸力场如无形的海啸,瞬间席卷整个洞天!
若非此地是鳞渊境这等秘境,若是在仙舟罗浮的表层陆洲……
这一击之下,不知要有多少生灵与建筑化为齑粉。
阿哈: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岚:哼……毁灭的走卒,皆当诛灭。
药师:无妨。即便说着这样的话,她也依然是个渴求长存的孩子呢……
“仙舟的将军……你这般微末之力,可撑得过这场‘浩劫’?”
望着自己一击造成的破坏,幻胧满意地颔首,心中愈发笃定。
景元却依然从容,甚至连衣角都未乱半分。
他只是略感遗撼:若幻胧方才讥讽的不是丰饶与巡猎,而是智识、存护、记忆、欢愉……
乃至开拓,那几位此刻正立于罗浮的星神,会不会当场让她闭嘴?
毕竟,这几个星神是真的在仙舟罗浮。
“真以为……自己已稳操胜券了么?幻胧。”
丹恒驭水成龙,滔天巨浪如山倾般朝着幻胧当头砸下!
“哦?是不朽的龙裔啊……”
“你终于前来,履行守望建木的古老职责了?”
幻胧不以为意,任由水龙冲击身躯。建木所铸的躯壳上,损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弥合。
丹恒未作回应,他一向沉默。
幻胧亦不在意,目光转向镜流与刃。
“你们二人……在毁灭的命途上,都已走得足够深远。当真要与我为敌?”
她一眼便看穿了两人体内涌动的毁灭之力。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对方,幻胧还以为某个同事过来了。
镜流在毁灭的命途已经走得足够远了,甚至再过不久,对方会成为她的同事,幻胧也不意外。
纳努克:是个好苗子,或许能成为针对丰饶的绝灭大君。
纳努克内心暗喜。
他自然能够察觉出来,镜流的一切毁灭都针对丰饶。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镜流血色的眸子如冰封的赤月,冷冷注视着幻胧那由建木之力重塑的丰盈身躯。
她手中的剑微微低垂,剑尖却凝着一滴仿佛能蚀穿空间的黑红浊光。
“毁灭……”
镜流的声音比她的剑更冷,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淅:“我行走其上,只因我所珍视的一切早已化为齑粉。”
“这力量,是我从深渊里亲手掘出的残火。用以焚烧我自己……以及,所有挡在我道上的存在。”
她向前踏出一步。
周身无形无质的毁灭气息骤然变得粘稠、锐利,脚下鳞渊境坚固的地面竟悄无声息地龟裂、湮灭,留下一道仿佛被虚无灼烧过的足迹。
“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毁灭,只属于我自己。”
“与你何干?与纳努克……又何干?”
听到镜流这番话,景元的脸色顿时有些精彩。
景元:师父,别搞啊……纳努克真在罗浮啊!骂幻胧就好,别扯上那位……
他并不知道,纳努克非但未怒,反而对镜流流露出一丝欣赏。
纳努克:是个好孩子。
纳努克并不在意阿哈的挑衅。
他认同了镜流的毁灭。
岚:哼,癫狂之徒,皆为孽物。
自己麾下的一员大将被牛走,岚自然生气。
纳努克:镜流转向毁灭,岚,你何不反思自身?
纳努克:若非巡猎命途对丰饶难成实质威胁,她又何须借毁灭之力?
纳努克:你想没想过,自己这么多年努力了没有,让自己的命途变得强大了没有?
纳努克也是嘚瑟的开口。
也是让岚目定口呆。
徐子轩也是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纳努克,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ooc了知道不知道?
不过转念一想,进入了聊天群的星神,能逐渐的摆脱命途的束缚,更具人性……
徐子轩能否认为,这是纳努克在聊天群里待久了的缘故。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丰饶令使确实难杀。
镜流会变成这样,跟倏忽有很大的关系。
昔年“第三次倏忽之乱”中,倏忽曾击败时任罗浮剑首的镜流与持明龙尊饮月君,更将前任罗浮将军腾骁斩落。
最终,是云上五骁之一的白珩,凭借疑似“燧皇”的神秘力量,方与倏忽同归于尽。
然而,死亡并非终结。
倏忽残留的血肉引发了绵延至今的灾祸:应星(刃)与饮月(丹枫)试图以其血肉复活白珩,却令挚友化为孽龙,应星自身也因此沦为不死者。
直至今日,倏忽的残存血肉仍被封印于仙舟幽囚狱最深处。
因丰饶之力的诡谲特性,仙舟联盟甚至无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