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轩不再多言,只是指尖朝着白露的小脑袋上轻轻一点
“哎呦,你干嘛?”
白露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下一瞬,一道朦胧而柔和的虚影自白露周身缓缓分离,如晨曦穿透薄雾般升起,静静悬浮于半空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凝固。
“哇?!你把白露的灵魂抽出来了?!啊!”
星瞪大了眼睛,指着那道虚影,惊呼出声。
这个既视感实在是太强了,白露的身前,一个宛若灵魂的轮廓正从白露身体中浮现,还能有别的解释吗?
“不过这影子……怎么和白露长得不太一样?”穹左看右看,满脸疑惑。
这虚影的轮廓虽与白露相似,细节却截然不同……
那虚影身后,分明摇曳着一条蓬松柔软的狐尾,而白露头顶则是一对晶莹剔透的龙角。
很明显,这灵魂跟白露不是一个物种啊!
刃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几乎停滞,嘶哑的嗓音颤斗着挤出两个字:
“……白珩?”
镜流同样浑身一震,蒙眼的黑绸之下仿佛透出难以置信的眸光,周身剑气无声凝滞。
景元内心虽也震撼,却不知为何……又觉得这一幕仿佛理所当然。
实锤了啊?!
这是演都不演了啊!
“白珩,是云上五骁之一。”
徐子轩轻笑道:“云上五骁有五个人,这很合理,对吧?”
“那你觉得……为何如今站在这里的,只有四位呢?”
这个可很好理解,比四大天王有五位可要好理解多了。
三月七、星、穹同时愣住。
“哦!我明白了——”星一拍手掌,“老哥你是想……复活已经逝去的白珩?”
“不……不可能的……”刃打断她,声音低哑如砂石摩擦。
当年,正是他与饮月妄图以化龙妙法唤回白珩,才酿成饮月之乱。
那场仪式看似成功了,归来的却并非白珩,而是一条丧失神智、只剩本能的孽龙,再无半点故友的记忆与性情。
那一刻,刃才真正明白,他们犯下了何等不可挽回的大错。
“确是如此。”
罗刹温声接话,语气中带着悲泯:“复活并非凡人所能掌控的权柄。”
“纵使付出沉重代价,结果……也往往与初衷背道而驰。”
镜流、刃、景元皆未反驳。
饮月之乱,便是最血淋淋的例证。
“逝者已矣。”
镜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决绝的冷意:“强行唤回已消散的魂魄,是对生死秩序的亵读……亦是对逝者本人的不敬。”
她与白珩曾是至交。正因如此,她才比任何人都更痛恨丰饶之力。
“放心,各位,我心里有数。”徐子轩轻轻一笑。
复活白珩,这确是他的打算之一。
毕竟这建木之躯,总不能浪费是吧?
“可是……为什么白珩的‘灵魂’,会从我身上冒出来啊?”
白露本人却显得茫然。
她摸了摸自己的龙角,又看看那道狐尾虚影,小声嘀咕:“我是持明族,白珩明显是狐人……这不对呀?”
持明族自不朽的龙逝去后,便失去了自然繁衍之能,仅能通过轮回蜕生延续生命。
持明族的前世,只会是持明,这是铁律啊!
“因为白露你,正是白珩的转世。”景元轻声解释。
“这……这怎么可能?”白露愈发困惑。
“这便要说到……饮月之乱了。”景元的目光扫过丹恒与刃。
“你们说的饮月之乱,到底是什么啊?”三月七忍不住追问。
“饮月之乱是仙舟的禁忌历史……恕我不能详述。”景元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沉重的阴影。
那段过往,他亦不愿再次掀开。
“所以我是白珩转世……现在要唤醒她的灵魂,那我以后……”
白露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别多想,白露。”
徐子轩左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你就是你,白珩就是白珩。你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白露在持明族内的处境本就微妙,这般敏感的身份若再添波澜,只怕会更令人心疼。
徐子轩右手依然停在半空,指尖萦绕着温润的微光。
“轮回蜕生,蜕去的不仅是旧躯壳,更是前世的记忆与人格。持明族的轮回,本应如此。”
徐子轩继续道,声音平静如叙常事:“但在饮月之乱的变局中,白珩的魂魄并未完全消散。”
“一丝残存的灵性,随着化龙妙法重塑的生命元基,融入了新生的持明卵中。”
“白露,你便是这样诞生的。”
“原来……是这样吗?”
白露的内心也是一暖,徐子轩的善意,她能够感受到:“所以,白珩才沉睡在我的灵魂深处?”
“没错。”
徐子轩颔首:“我做的,只是将那份沉睡的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