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与景元默然望向徐子轩。
好家伙……停云早在星穹列车抵达罗浮之前便已遇险。
仙舟连她具体的遇难时间都难以确认,更遑论寻回她的“遗体”。
而现在……
这简直象是……他早已预见了这一切,甚至提前做好了所有安排。
景元与符玄心中那个猜测愈发清淅。
毕竟这般“未卜先知”的能力,即便是执掌穷观阵的符玄,也不能做到。
唯有星神……
有些事一旦走到这一步,即便徐子轩说这只是巧合,恐怕他们也不会轻易相信了。
“什么停云的‘遗体’……小三月你这用词也太不讲究了。”徐子轩笑着摇头,“停云她还活着呢。”
看着众人脸上错愕又难以置信的表情,徐子轩眼中掠过一丝愉悦。
时机卡得刚刚好。
至于停云那些已被送走的“遗物”……想来她本人应当不会介意。
毕竟在原定的命运中,她甚至未曾想过返回罗浮,而是选择以自己的方式向幻胧复仇。
“停云她……真的还活着?”驭空的声音微微发颤。
在场众人中,最牵挂停云的便是她。
虽以姐妹相称,实则她一直将停云视若己出。
得知停云凶多吉少时,那份悲痛难以言表。
而现在,停云还活着?
驭空只觉得胸腔中那股积压许久的沉重,骤然松动。
“当然活着。梅吧?”徐子轩笑道。
“子轩先生,我并非不信您……”
驭空连忙解释:“我只是……想问,她何时才能醒来?”
“不知道。”
“这样……也好。”
驭空长长舒出一口气:“有希望就好,有希望就好。”
此前她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如今停云不仅活着,还有苏醒的希望,于她已是莫大的安慰。
“可是……”
星眨了眨眼:“停云的‘遗物’刚刚不是已经跟着星槎飞走了吗?”
众人顿时沉默。
是啊,停云还活着,但她的“遗物”已被送入深空。
那些星槎由无人机自主导航,随机驶向群星之间,再无寻回的可能。
可是,这一切其实可以避免的。
停云的遗物:你们怎么这么自私啊!
“喂,子轩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三月七叉腰瞪他,“等我们把东西全送走了才说!”
“这可不能怪我。”徐子轩无辜地摊手,“你们也没问啊。”
“我们不问,你就不说吗?”三月七狐疑地盯着他,总觉得这人就是存心看乐子。
“当时气氛那么凝重,大家心念皆在缅怀,我贸然开口,岂不坏了气氛?”徐子轩笑意更深。
一旁瓦尔特默默推了推眼镜。
这话骗骗别人还行,他可太了解徐子轩了……
这百分之百是故意的。
等星他们把“遗物”全送走再揭晓真相,图的不就是个“乐子”吗?
“真的……是这样吗?”三月七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景元与符玄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
“无妨。”
驭空却已释然:“只要停云能醒来,那些身外之物……再置办便是。”
只要停云还活着,钱财这些身外之物买了又何妨?
况且停云的财产现在也没充公呢。
她话音未落,营养舱中的停云眼睫忽然轻轻一颤。
徐子轩唇角微扬。
……
黑暗如潮水般沉降,仿佛宇宙诞生前的混沌。
混沌之中,一道声音如造物低语般响起:
“醒了……”
徐子轩的身影出现在停云的意识里,静静注视着她缓缓睁开的双眼。
“这里……是何处?”
“你是……谁?”
“我……又是谁?”
停云茫然环顾四周,记忆一片空白。
“这里是你的意识世界。”
“我是徐子轩,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而你,是停云——仙舟罗浮天舶司的接渡使。”
徐子轩轻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停云……可爱捏。
停云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涌上心头,随即,破碎的记忆片段如潮水般回归……
她想起来了,她都想起来了!
商船遭遇反物质军团袭击,之后她便失去了意识……
“子轩大人……是您救了我吗?”她轻声问道。
“救了你?要这么说的话也可以。”
徐子轩微笑:“你运气不错,遇上绝灭大君却能凭意志活下来,又恰好被特殊的行商所救,送到阮·梅那里,最终遇见了我。”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一是靠自己的力量走出这片黑暗,若能醒来,你将获得新生,如浴火重燃。二是我带你出去,你同样会得到力量,重获新生。”
停云安静思索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