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云既已苏醒,便无需继续留在营养液中。
驭空原本建议先前往丹鼎司进行后续调理,但阮·梅表示,停云此时最好处于空旷安静的环境,不宜嘈杂,且部分观察器械也需要安置。
刚安顿好不久,停云便悠悠转醒。
“停云,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驭空连忙上前,轻声询问。
“驭空大人……”
“现在没有外人,不必叫我大人。”驭空目光温柔。
“那……驭空姐姐。”停云弯起眉眼,笑了笑,“我感觉还挺好的。”
活着,真好。
她原以为苏醒后会浑身疼痛,如今却并未感到太多不适……
是恩公暗中相助吗?
“我本以为你恢复感官后,会长期承受毁灭侵蚀带来的疼痛。”
她望向停云,眼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探究:“他对你,倒是颇为上心。”
据她所知,徐子轩此前应当并不认识停云。
至于那个假扮停云的幻胧,他更该一早就识破才对。
那么,眼前这位狐族女子,又是何处吸引了徐子轩的特殊关照?
阮梅的生态舰上也有美女,但是徐子轩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徐子轩:那能一样吗?我喜欢的可是游戏里有过深刻塑造的角色……
徐子轩:普通美女,怎比得上“有故事”的她们?
“是恩公子轩大人吗……”
停云将手轻轻按在胸前,隔着衣料,她能触到肌肤上细腻的莲花纹绣……那是重获新生后悄然形成的印记。
她能感受到自己体内多了一股庞大的力量,如同深潭静水,沉静却蕴含着惊人的能量。
这力量陌生而又熟悉,仿佛本就属于她,只是沉睡已久。
停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尾巴……柔软蓬松的触感依旧,但她能感受到,尾巴的数量似乎增加了。
这变化让她微微一愣。
“不必客气。你们应当有许多话要谈,我先不打扰了。”微点头,转身离开。
见她走远,驭空才在床边坐下,仔细端详着停云。
“其实我反复想象过此刻的情景……担心自己会在众人面前失态,连要说的话都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驭空轻声道:“但现在看来,那些准备都多馀了。”
她伸手,轻轻抱住停云:“欢迎回来,停云。”
“驭空姐姐……”停云回抱住她,指尖无意识地轻抚驭空肩背。
记忆渐次清淅,许多画面重新浮现。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驭空声音微哽。
“都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了,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停云笑了笑:“倒也不全是坏事——现在若和驭空姐姐掰腕子,赢的说不定是我。”
她能感到体内流淌着陌生的力量,沉静而汹涌。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纤细柔弱的接渡使了。
力拔山兮气盖世……
停云:?怎么忽然想到这个诗句?
“你啊,还是和过去一样坦然。”
驭空松开她,眼中泪光微闪:“想说的话还有很多,不过……都留到你彻底康复之后再说吧。”
“其实我觉得,自己恢复得还不错。”
停云抬头看了看四周:“这里是……?”
环境有些眼熟,象是她的家,可床榻、陈设、布局……全都陌生。
“这里确实是你家。”
“我家?!”停云眨了眨眼,表情凝滞了一瞬:“啊?”
“我家什么时候这么空旷了?这床也不是我原来的,窗帘呢?窗框呢?床边的书桌……怎么全都不一样了?”
停云忍不住开口。
听到了停云的询问,驭空也是有点尴尬,难得露出几分局促。
“其实……咳咳……”
“我们都以为你牺牲了,所以……”
“咳咳……”
她没说完,但停云已经明白了。
“所以,我的慰灵奠仪已经办过了,‘遗物’也都随着星槎送入深空了,是吗?”
停云微微睁大眼睛。
“咳咳……是的。”
驭空别开视线:“不过好消息是,你的个人资产还未及充公,所以财产都保住了。”
她的狐狸耳朵有些泛红……
这场面实在有些尴尬。
谁又能料到,停云竟能从绝灭大君手中幸存?
至于流程为何如此之快……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何况仙舟之上尚有星神驻足,谁能预料那几位司命何时离去?
停云一时无言,只得苦笑。
她能说她幸好醒得早吗?
再晚些,怕是连家底都保不住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
停云摇摇头,看向驭空:“驭空姐姐,能跟我说说……我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吗?”
她顿了顿:“之前那个灰色头发的女孩……”
她还记得她再次睡着之前,有个灰色头发的女孩子看到她似乎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