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和穹同时凑过去,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
“这样啊……”
两人的肩膀同时垮下来,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
“……你们到底在失望些什么啊?!”
三月七气得跳脚:“非要收集我的数据做成以太灵才甘心吗?!”
星和穹对视一眼,默契地移开目光,吹起了口哨。
吁……
……
仙舟罗浮
停云关掉了手中的风筒。
方才洗漱了一番,又仔仔细细地保养了自己的尾巴。从前只需打理一条,如今九条尾巴齐刷刷地摆在那儿,耗时耗力多了不少。
不过,停云倒也不嫌麻烦。
她将蓬松柔软的尾巴拢在怀中,低头轻嗅,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舒服得让人想眯起眼睛。
真不愧是我的尾巴,最棒啦。
“停云,醒了?”
驭空推门而入,见她坐在床边抱着尾巴发呆的模样,眉眼间浮起淡淡的笑意。
“驭空姐姐,”停云抬眸,唇角扬起温软的弧度,“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她顿了顿,轻声问道:“恩公他们……还在吗?”
“你说子轩?”驭空走到她身侧坐下,扶了扶她的肩膀,“他已经回列车了。不过列车还停靠在罗浮这边,你若有事寻他,随时可以联系。”
“也没有特别要紧的事……”停云垂下眼睫,笑意浅淡,“只是想亲口说声谢谢。”
活着的感觉,真好。
原以为自己醒来后会是遍体鳞伤、痛不欲生,可如今身上竟没多少不适。
是恩公帮的忙么?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将她从深渊中拉回的声音,温柔而笃定,仿佛只要他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能……跟我讲讲他的事吗?”停云抬眼,眸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驭空微微一怔。
看着停云那副神情,她心中没来由地一紧。
英雄救美,恩人又生得俊朗……停云若动了心思,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唉……
“……好。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
听完驭空的讲述,停云沉默良久。
幻胧的事让她眼底掠过一丝愤恨,但很快便被压下。
“驭空姐姐,”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而坚定,“我想离开罗浮。”
驭空心头一紧:“怎么忽然这么说?”
“幻胧行事狠辣,最该除掉的我还活着……”
停云微微一笑,神色平静得不似劫后馀生之人:“子轩大人、阮梅大人与仙舟素无干系,又为何要救我这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子?”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想来是停云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他人对弈的棋子吧。”
驭空沉默了。
片刻后,她低声开口:“联盟内部……也有人这么想。”
“所以,仙舟曜青的天击将军飞霄,仙舟朱明的烛渊将军怀炎,已经抵达罗浮,着手调查此事。”
“果然如此。”
停云点点头,仿佛早有预料:“那停云更不该留在罗浮,为局势平添混乱。不妨……顺水推舟,物尽其用。”
“物尽其用?”驭空蹙眉。
“如今,寂灭的烙印在我体内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而这烙印,是幻胧亲手所铸。”
停云抬起手,望着自己白淅的掌心:“我想请驭空姐姐将此事上呈将军,送我觐见元帅。”
“这副身躯,或许能帮联盟离仙舟的敌人更进一步。”
驭空望着她,久久无言。
半晌,她轻叹一声。
这本该是最无忧无虑的年纪,停云却已在思索这些。
“其实……阮梅也提到了你的事。”
驭空缓缓开口:“与星穹列车发来消息几乎同时,天将们判断,你的生还不在幻胧计划之内。”
“若运用得当,或可成为一支奇兵,助联盟取回先机。”
她顿了顿,望向停云的目光复杂而柔软:“我本不想告诉你这些……但如今,你既已有此觉悟,我也不必再瞒。”
“只是,若要如此,必须对内隐瞒你死而复生的消息。”
“我希望在做决定前,能听听你自己的想法。”
驭空握住她的手,郑重道:“若你想留在罗浮,我定会力排众议……”
“驭空姐姐,”停云反握住她的手,笑意盈盈,“还好,停云也算替您省了些力排众议的口舌。”
驭空望着她,眼底泛起淡淡的酸涩。
“前路凶险。你若执意要走,我自然没道理阻拦。”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也许是我私心过甚……但我仍想知道,你的选择是否真的出于本心。”
停云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偏头,眼中浮起追忆之色:“驭空姐姐,您还记得吗?”
“也许对您而言,那只是一次平平无奇的飞行。”
“可对于某个孩子——那是她与天空的初次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