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方才提到的几个问题,也是在向景元将军传递某种声音。”
“其一,药王秘传在罗浮内部不断壮大,六御却无所察觉,任其滋长……视为失职。”
“其二,对星核猎手的说辞信之不疑,又将解决危机的重责交托外人,任其触及建木祸迹……视为失责。”
“其三,建木灾役之后,还跟贝洛伯格联合举办什么以太战线,将罗浮再度置于寰宇焦点……视为失志。”
飞霄说完,也是微笑着看着景元,想看看景元的反应。
结果景元的表情不变,十分淡定:“飞霄将军,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十王司的意思?”
“我想我从一开始就说了……”
飞霄笑得更深:“我所问的,未必是我认为的。”
景元点了点头,从容应答:
“药王秘传势力盘根错节,潜谋已久,景元失察,确有失职。”
“星核猎手的预言,我倒未必全信。”
“但在见招拆招之间,罗浮已从建木灾役中得以保全……可见艾利欧对未来的预言,亦有可观之处。”
“至于以太战线……”
他轻轻笑了笑:“景元岂会不知开门揖盗的风险?不过风险也是转机。罗浮这坛池水沉寂久了,也是时候搅和搅和,让陈渣泛起,积浊扬清。”
跟贝洛伯格合作的事情,也不仅仅是为了过去的挚友伊戈尔,同样也是跟星穹列车交好。
这可是一件大好事……
景元不相信那些老古董看不出来。
问责……只不过是为了斗争。
“神策将军不愧是文化人,”飞霄哈哈大笑,“几句话赶得上一本仙舟成语大全……我喜欢!”
她笑完,又正了正神色。
“但很遗撼,自报告上呈之日起,联盟内就充斥着流言和臆测。就连罗浮内部,也有人参本上奏,指责将军疏于职守,放任建木重生。”
“那么飞霄将军是怎么想的?”景元看着她。
“你我同为天将,自然都清楚坐这把交椅的难处。”
飞霄轻哼一声:“依我看,这些统统是无意义的文牍之争……相隔星海,罗浮上所发生的事,唯有神策将军最清楚其危机和背后隐含的意义。”
她顿了顿,目光微沉。
“正如曜青仙舟最近所遭遇的情况。”
景元眸光一闪:“你是说曜青也……”
“青丘君的斥候回报……”
飞霄缓缓道:“步离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原本一盘散沙的步离猎群,开始彼此攻伐,互相吞并,结成更大的猎群。”
“在他们背后,有个叫‘蟒古思’的东西在指引他们。”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
“同时,斥候送来的情报说……那东西不是步离人。”
“那是一个自诩‘长生主使者’的女人。十二重面目,十二对獠牙。残酷如猛毒,变化如流沙。”
“步离人相信,她将为他们带来重新崛起的机会。”
景元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
“是幻胧。”
“不错。”
飞霄点头,随即扯了扯嘴角:“幸好此行是我前来。若是换了尘冥将军或是戎韬将军,这场问话,或许就不会这么友善了。”
她靠在椅背上,神色又恢复了几分洒脱:
“我向来相信直觉,自然不会怀疑各位光明磊落的行径。”
“但眼下罗浮面对的质疑与难关,也确凿无疑。”
她微微前倾,目光直视景元:
“因此,我打算确保最关键的一点……给联盟一个交代。”
“飞霄将军打算怎么做。”景元询问。
“景元将军心知肚明。”飞霄轻笑:“只是你不愿做这坏人,那便由我代劳。”
景元的嘴角微微一抽。
飞霄这家伙……该不会想不开,打算拉星穹列车的人来问罪吧?
“放心,我又不傻,怎么可能跟列车组交恶?”飞霄象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是让他们诸位留一份详细证言,我补进报告里交差罢了。”
景元笑了笑,没有接话。
有一件事,他未曾写进呈报——关于徐子轩与星神之间的猜测。
提倒是提过一句,只是轻描淡写,一带而过。
毕竟那只是他的直觉,拿不出实质证据。
所以,自然也没引起足够的重视。
正想着,玉兆忽然响了。
那提示音格外特别。
飞霄挑眉:“怎么了?这声音……很重要?”
“恩,挺重要。”
景元点头,神色微凝:“我给逍遥司命设了特别关注。只要他发了什么,玉兆第一时间就会通知我。”
飞霄愣了一下,随即乐了:“嚯,你们罗浮之前不会真的搞出了什么大乐子了吧?”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飞霄可没忘记,阿哈视频结尾的前瞻预告。
之前看阿哈视频的时候,飞霄也是嘎嘎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