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青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叹了口气。
这家伙,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到了。”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话题戛然而止。
这家室内攀岩馆规模很大,岩壁高耸。
空气中弥漫着镁粉的味道。
唐川站在十几米高的人工岩壁下,仰头打量着那些复杂的路线。
这东西不像健身房里枯燥的举铁。
如何分配体力,如何选择落脚点,最优路径是什么,都需要极其精密的计算。
“没玩过?”蔚青烟已经换好了一身紧身运动装。
“第一次。”
“先去那边听教练讲安全须知,虽然有自动保护器,但挂扣的手法不能错。”
一番专业的讲解后,唐川穿戴好安全带和攀岩鞋。
他试着抓了抓粗糙的岩点。
“这一条是v3难度的线,对新手来说有点挑战,要不要试试?”
蔚青烟站在下面,手里拿着镁粉袋,仰头看着他。
“左脚踩那个红色的大点,重心往右移,别光靠手臂死拉,用腿发力!”
唐川大脑飞速运转。
手臂的夹角,膝盖的弯曲度,重心的投影点。
在他的视野里,这面岩壁似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坐标系。
每一个岩点都是一个待解的数据节点。
他的动作虽然略显生涩,但胜在肢体协调性极好,加上精准的计算,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
当他终于拍下顶端的结束按钮时,那种征服高度的快感传遍全身。
“不错嘛!”
蔚青烟递给他一瓶水。
“第一次就能爬v3,看来你的数学天赋在运动上也通用。”
唐川解开腰间的锁扣,接过水猛灌了一口。
“确实很有意思。这比解开一道复杂的并购案模型还要解压。”
蔚青烟接过唐川递来的毛巾。
“这里的线路每周都会更新,如果这周没过瘾,以后我们可以常来。”
唐川正在整理换下的装备,闻言动作利落地点头。
“没问题。陈家的工作弹性很大,我现在别的不多,就是时间多。”
空气中弥漫着运动后的荷尔蒙气息。
两人相视一笑。
那种高智商同类之间的默契,比单纯的暧昧更让人舒适沉迷。
陈家别墅,二楼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陈清悦裹着厚实的浴袍冲了出来,湿漉漉的长发还在滴水。
她却顾不上擦,一把抓起丢在床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只有几条无关紧要的公众号推送。
该死!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给霍依美发去第n条催促信息。
“我要的资料呢?”
把手机扔回床铺,她抓了抓头发,转身坐到梳妆台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浏览器搜索栏里输入蔚青烟三个字。
跳出来的词条简直闪瞎狗眼。
金圈律所最年轻合伙人、高校模拟法庭金牌指导
甚至连一张丑照都找不到。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职业套装,眼神犀利。
就连法庭辩论时的抓拍都美得像剧照。
陈清悦绝望地合上电脑。
这怎么打?
拿头打?
一声长叹还没落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年纪轻轻叹什么气?把福气都叹没了。”
陈清悦吓得一激灵,回头。
陈弘阔穿着一身宽松的唐装,背着手站在门口。
“爷爷!您进屋怎么不敲门啊!”
陈弘阔慢悠悠地踱步进来,瞥了一眼桌上还没完全合拢的电脑屏幕。
“敲了,是你这丫头心神不宁没听见。怎么,在这儿查情敌呢?”
陈清悦脸颊爆红。
“谁查情敌了!我那是关注法律界动态!”
“得了吧。”
陈弘阔毫不客气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喜欢唐川那小子就直说,藏着掖着像什么话?”
“你看爷爷我,追你吴奶奶的时候,那叫一个光明正大,哪像你这么怂。”
陈清悦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浴袍带子。
“我这不是怕吗。”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