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悦惊出一身冷汗。
但危机感依旧如影随形。
“那回城之后呢？既然那个姓萧的女人连王昆都能找。”
“顺藤摸瓜查到唐川的住处，简直易如反掌！到时候他们还是要私底下见面！”
陈琳雪整理了一下风衣的袖口。
“这就需要我们合作了。”
“回城之后的后续几天假期，我们可以定个规矩。”
“你和我，轮流去找他，填满他所有的时间表。”
“不管他去哪，身边必须有我们陈家的人。”
“我绝不会给外面那些来路不明的女人，留下任何一丝趁虚而入的机会！”
陈清悦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提议正中下怀。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先把外面的狂蜂浪蝶拍死，再来解决内部矛盾。
她爽快地打了个响指，红唇勾起一抹明艳的笑容。
“成交！”
夜色如墨。
唐川靠在床头。
萧冬菱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弹了出来，字里行间全然没了白天那股彪悍。
“十几年前，王妈带着你突然就不见了，连句再见都没留下。”
“我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了整整一个星期。”
“我一直以为，是我那阵子老缠着你，惹你烦了，你才故意躲着我的。”
唐川看着这两行字。
那时候他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面对遗父留下的烂摊子和母亲绝望的眼泪。
哪有余力去顾及一个邻家小妹妹的心思。
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当时情况太复杂，家里出了变故，我妈连夜带着我逃难似的离开。”
“我那时年纪小，满脑子都是怎么活下去，真没想那么多，对不起。”
屏幕那边似乎停顿了很久。
“算了，大过年的不提这些沉重的话题。”
“既然当年是个误会，那你还记不记得，走的前一天我们拉过勾的？”
“你说第二天要带我去市里的博物馆看恐龙化石。”
“结果我换了新裙子在村口等了你一整天！”
“这笔账怎么算？你什么时候有空，把这个约定给我兑现了？”
看着那略带俏皮的文字，唐川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扎着马尾辫，总是跟在自己后面转的小跟屁虫。
“我这阵子正好在休年假，等处理完老家这边的事，回城里我去找你。”
“一言为定！敢放我鸽子，我就带手铐去你们律所抓人！”
紧接着，又发来一个开心转圈的表情包。
“其实我也没想到真能碰上你。”
“我就是凭着小时候听大人闲聊记下的地址。”
“趁着休假特地跑到王妈老家这边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我萧冬菱的运气这么好！”
运气好吗？
唐川苦笑一声，按灭了手机。
这运气简直好到要爆炸了，直接炸出了一个修罗场！
次日清晨。
唐川提着大包小包的年礼，带着裹成个球的赵雅出门去给村里的长辈们拜年。
刚走到村口那棵大榕树下，就迎面撞上了穿着花棉袄，嘴里叼着根牙签的王昆。
王昆一见唐川，立马凑了过来，贼兮兮地往唐川身后张望。
“哥，那两尊大佛没跟着出来体察民情啊？”
唐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手里的一盒补品塞进他怀里。
“闭上你的嘴，干你的活去。”
王昆嘿嘿一笑，麻溜地接过东西，压低声音。
“哥，过两天扫完墓，今年在乡里过年不？”
“我妈昨天还念叨你呢，说要给你包一顿纯肉的大饺子。”
唐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家院子的方向。
真要留在这儿，这顿年夜饭怕是能直接吃成最后的晚餐！
“今年不合适，城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拜完年我们就走。”
接下来的三天。
唐川就像是个赶场子的陀螺。
带着赵雅走街串巷，挨个拜访当年帮衬过王妈的几位长辈。
硬生生把十来天的行程压缩到了极致。
三天后，车驶出村口，扬起一路烟尘。
陈家两女为了盯死唐川，早就找代驾给其他车安排回城了。
车厢里的气压低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