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白云律所的人走远,霍依美几步凑到唐川跟前。
“唐先生,实在是对不住,我家里刚才来电话出了点急事,必须马上赶回去。”
“您看陈总今晚高兴,实在喝了不少,这深更半夜的交给代驾我实在不放心”
唐川闻言眉心微蹙,下意识越过霍依美的肩膀往后看。
台阶上方的阴影处,陈琳雪正单手扶着罗马柱。
那张冷得掉冰渣的绝美脸庞此刻泛着一层诱人的酡红。
双眸半阖,平日里盘得一丝不苟的长发也散落了几缕在耳畔。
看着竟有几分惹人怜爱的脆弱感。
把前雇主扔在大街上。
这事唐川确实做不出来,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接过霍依美手里的车钥匙。
还没等他走上前搀扶,陈琳雪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不偏不倚地跌进了唐川的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还没来得及撤退的几名陈氏员工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
陆泗正巧从门缝里挤出来,看到这一幕,赶紧拉着身边的下属往柱子后面躲,连大气都不敢出。
“唐先生,这大晚上的,咱们总裁住哪儿代驾可找不着,就麻烦您一起回帝景湾了。”
霍依美在一旁疯狂煽风点火,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柱子后面那群八卦群众听个真切。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什么情况!
这位竟然跟冰山女总裁住在同一个高档小区?
这得是多深厚的革命友谊!
唐川后背出一层冷汗。
半搂半抱地将陈琳雪塞进副驾驶。
赶紧搬家,这破地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距离正式离职脱离这帮豪门的视线还有整整一周半。
这十天简直比西天取经还要命!
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流光。
霍依美站在晚风中拢了拢风衣领口,看着远去的车影,忍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
自家总裁这演技简直绝了。
比起二小姐简直不遑多让!
上个月陪北方那群煤老板谈并购案。
总裁可是眼都不眨地灌下去两斤五十三度的高粱白酒。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直线都没带晃的。
今天才喝了不到三杯红酒就路都走不动了?
骗鬼去吧!
半小时后,帝景湾。
唐川极其绅士地保持着半个肩膀的距离,一路将陈琳雪护送到指纹锁前。
“陈总,到了,您早点休息,喝杯蜂蜜水再睡。”
唐川利落地抛下这句客套话,转身就准备走向电梯间。
刚迈出半步,腰间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
陈琳雪那纤长的指尖死死勾住了唐川腰间的皮带。
力道大得惊人,硬生生将他拽得倒退了半步,后背撞在了入户门上。
走廊昏黄的壁灯打在陈琳雪仰起的脸上。
那双原本迷离的眼眸此刻清明得可怕,哪还有半点醉酒的模样。
“唐川,你老躲着我干什么。”陈琳雪的声音压得很低。
“是我长得不够漂亮,还是陈氏集团总裁这个身份,入不了你这位金融法学双硕士的眼?”
唐川被这直白的逼问震得眼皮直跳。
目光极力避开对方胸前因为动作过大,而微微敞开的真丝衬衫。
他抬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防卫姿态,试图去掰开陈琳雪扣在自己腰带上的手指。
“陈总,您喝多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在岗一天您就是我的上司,我对上司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麻烦您先松手,走廊里有监控,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不好。”
陈琳雪不怒反笑,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逃避的状态太明显了,唐川。”
陈琳雪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唐川的颈窝处。
“拿工作压我?你别忘了,你马上就不是我的下属了。”
“到时候,我看你还能拿什么借口来挡我。”
话音刚落,唐川还没来得及咀嚼这句话里的深意。
颈侧的大动脉处,突然传来一阵湿润的触感。
那是一个极具占有欲的亲吻。
唐川大脑当机了足足三秒钟。
就在他即将压制不住本能的瞬间,陈琳雪极其果断地松开了手。
她优雅地拢了拢散乱的鬓发,输入指纹推开房门,回眸留给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