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扶着门框,额头上挂着几滴汗珠。
“我天,路上堵车堵死了。”
宫梦月盘腿坐在沙发上,晃了晃手机。
她语气里满是调侃。
“你来得太晚了,刚才的年度最佳喜剧你全错过了。”
赵雅一听,小脸垮了下来。
看着她这副吃瘪的模样,宫梦月狡黠地眨了眨眼,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
“不过别急,本姑娘刚才手快,把全程都录下来了。”
中午。
唐川瘫进办公椅里,生无可恋地将手里简历扔在桌面上。
整整一上午,十五个奇葩!
不是满嘴听不懂的方言外语,就是物理超度的肌肉猛男。
再不就是一开口,就要律所股份的臆想狂。
大浪淘沙淘到最后,只有一颗勉强符合正常人类规则的苗子。
玻璃门被人推开,周越天端着两杯冰咖啡晃晃悠悠地走进来。
他将其中一杯搁在唐川面前,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怎么样唐律?这下不信邪不行了吧?”
“咱们这行招新,那简直就是在给奇人异士办展览。”
唐川灌了一大口冰咖啡,透心凉的感觉总算压下了想骂人的冲动。
“你们那边战况如何?别告诉我全军覆没。”
周越天眉宇间全是老江湖的从容。
“开玩笑,我好歹是身经百战的。”
“算上另外几个合伙人过眼的,咱们白云今天上午已经成功按下了三个正常人,基本盘算是稳住了。”
听到这句准话,唐川胸口那团郁气终于散了大半。
只要不是全军覆没,他这上午的折磨就算没白挨。
两人正聊着,门外突然探进一张青春洋溢的脸。
田心宜身上套着件印着剧院logo的外套,身后探头探脑地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年轻舞蹈学员。
她笑得眉眼弯弯,推门走进来。
“唐大哥!下午一点半我们就上台表演啦。”
“场地那边已经开始放音乐了,我特地带大家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唐川从桌子底下拎出那个单反相机。
差点把正事忘了。
他转头看向周越天,晃了晃手里的镜头。
“老周,下午的场子你先盯着。”
“我答应了心宜去舞台那边当专职摄影师,得过去干活了。”
周越天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一下领带,老气横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去吧,洗洗眼睛挺好。”
“你也别太挫败,想当年我第一次主导招新,差点被一个拿着菜刀来应聘的神经病吓傻。”
“你今天上午面对那么多妖魔鬼怪还能保持面瘫,心理素质已经属于第一梯队了。”
唐川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径直往外走。
博览中心南侧,临时搭建舞台区。
重低音音响震得地板都在发颤,追光灯在穹顶下扫射。
唐川刚进内场,台上的表演正好踩着鼓点开始。
田心宜甩掉宽松外套,一身国风舞服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她腰肢柔软,每一个起承转合都精准卡在节拍上。
台下前排角落里,宫梦月和赵雅正挤在一起。
两个小姑娘,哪里近距离感受过这种荷尔蒙炸裂得舞台。
唐川猫着腰钻到绝佳的侧逆光机位,半跪在地上。
他精准捕捉田心宜裙摆扬起那一刻的光影,汗珠在空中折射出的剔透感。
每一帧定格,都被光影雕刻成了无可挑剔的神图。
一曲终了,全场掌声雷动。
田心宜拎着裙摆小跑下台,直奔唐川的方向。
唐川将单反递过去,调出刚才的照片。
屏幕亮起,田心宜的呼吸顿住了。
照片里的女孩,在逆光中犹如浴火重生的精灵。
她的眼圈毫无预兆地红了,指尖抚过屏幕。
自从为了追逐舞蹈梦想离开父母身边,她孤身一人来到云城打拼。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人这样认认真真地把她当成主角来记录了。
平时圈子里那些商业拍摄,根本拍不出这种带着温度的灵魂。
她吸了吸鼻子,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唐川哥,谢谢你,这拍出的太绝了,比我见过的所有专业海报都要好!”
唐川指尖划动屏幕,往后翻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