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琳雪护犊子，护得严实。
一群奔着陈家资源来的人，围在一个少女身边嘘寒问暖，稍微使点心眼就能把她带偏。
她没按照之前说的在陈家找那些叔伯帮忙，可能也有别的理由，这个唐川不方便问了。
“陈总既然都发话了，这事我来盯。”
陈琳雪的肩膀松了一度，这个答案，她等到了。
也是意料之中的。
唐川这个人，越是涉及他的底线越容易被拿捏住。
不是弱点，是锚点。
陈琳雪从认识唐川的第一天就看准了这一条。
“行。保温盒我带走。下回你直接上楼找我就行，不用过前台。”
唐川的背脊往椅背上一靠。
“大小姐，这种话传出去，整栋楼明天的饭后谈资就齐了。”
陈琳雪伸手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抽出手机，屏幕朝唐川递了过来。
唐川低头看了一眼，一个社交平台的页面。
标签栏最顶部，置顶着一个cp超话，配图赫然是他和陈琳雪在某次公开活动上的合照。
旁边的打卡日历全是红点，显然从超话创建那天起，一天不落。
“陈总还玩这个？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比你以为的早。”
陈琳雪把手机收回去，屏幕朝下。
“这个打卡，我会永远保留。”
唐川直觉这话题不能继续，直接拿上刚才她递来的文件，起身离开。
穿过地下车库，他脚步不快不慢，陈琳雪的车从另一个出口驶离。
等电梯的功夫，他仔细看那一份文件。
a4纸，十二页，装订夹别在左上角。克笔手写了一行妙婧异宠园·筹备方案（初稿）。
说是妙婧自己写的，又让清悦帮忙理了框架，大小姐最后过了一遍合规性。
三道手拼出来的东西，份量恐怕不轻。
唐川在车库的角落找了根柱子靠着，翻开第一页。
选址意向，目标客群画像，初期投入预算，合作供应商清单。
线上线下推广思路每个板块都列了表格，数据不算精确但逻辑清晰。
陈妙婧的字迹稚嫩，有几处涂改痕迹，旁边用不同颜色的笔加了批注。
蓝色是陈清悦的，黑色是陈琳雪的。
唐川看得仔细，翻到第七页，供应商清单那一栏，手指停了。
清单底部附了一行备注，字迹是陈清悦的。
以下为海外渠道联络人，由祝鱼对接。
上一次有她的消息，还是在米国那边，难道她要回国了？
唐川翻回封面，确认了一遍文件里的联络人信息。
祝鱼的名字旁边标注着一串海外号码和一个国内邮箱。
唐川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
通讯录找到祝鱼。头像从以前的自拍变成了一只绿色守宫。
他直接建了个群。
群成员：陈琳雪，陈清悦，陈妙婧，祝鱼。
群名随手打了四个字，异宠筹备。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第一条回复弹了上来。
祝鱼：【唐川？你怎么突然拉我？】
唐川打字。
【帮妙婧筹备异宠园，策划书里写了你的名字。】
祝鱼秒回。
【哦哦！清悦之前跟我提过这事。但你怎么突然参与了】
【承了陈总的人情，我过来搭把手。】
陈妙婧的消息紧跟着冒出来，连发三条。
【唐川哥！！！】
【你看完策划书了？？】
【我写得怎么样！】
隔着屏幕都能看见这丫头着急得蹦起来的样子。
【框架到位，细节再补。先说正事祝鱼那边能提供什么？】
祝鱼开始打字，消息很长，分了三段发。
【实话说，我这边只能提供技术层面的支持。品种鉴定，饲养方案，健康评估这些我都能帮忙出。】
【但货源方面有个硬伤我在东南亚接触的那些品种，绝大部分没法进龙国。海关对活体昆虫和爬行类的检疫管控非常严，】
【尤其是外来物种，光审批流程就能卡半年以上，国外那些好看的甲虫和守宫，想都别想了。】
唐川把三段消息看了遍。
龙国海关的检疫标准他清楚。
白云事务所开年经手过一桩宠物进口纠纷案，涉及物种的跨境运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