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梦月明白了，但凡她松手，后面十几个人全得停。
在听到多人集体舞的时候，她早该逃的。
音乐终于渐弱下来，鼓点散了，人链松开，
有人弯腰撑膝盖，有人直接坐在草地上。
宫梦月的手从唐川手里抽出来。
她走到场地边缘的火把旁边，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往后倒，胸腔剧烈地起伏。
唐川走过来，站在她上方。
“还撑得住吗？”
宫梦月仰头看他。
“撑得住，但没想到运动时长这么久。三段音乐全程无休，谁设计的？”
唐川蹲下来，手搭在膝盖上。
“你之前没了解过篝火晚会的具体项目？”
宫梦月把脸转向另一边。
“没问清楚，我以为活动量不大。下次我会提前确认。”
唐川盯着她的侧脸看。
“行。下次有活动我先给你讲一遍流程你先休息吧。”
陈琳雪拎着手包从营地走出来，转身往大巴车方向走。
宫梦月蹲在火把旁边，余光扫过去，看见陈琳雪的背影。
她心里松了一截，竞争者暂时离场，好事。
篝火还在烧，但热度已经散了大半。
帐篷区安静下来，只剩几盏营地灯亮着。
宫梦月站起来，往唐川帐篷的方向走。
唐川的帐篷门帘拉着，她走到跟前。
门帘从里面被掀开，刘荣轩探出半个身子，两人差点撞上。
刘荣轩往后退了一步，看清是她，眼睛眯了眯。
“宫大佬？你来找唐川？有事。”
“他在里面。我出去转转哈。”
说完他往营地外围的方向走了。
宫梦月掀开门帘钻进去。
帐篷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唐川坐在充气地垫上，手里拿着手机在看。
听见动静，他抬头扫了一眼。
“怎么了？”
宫梦月在他对面坐下，盯着唐川看了两秒。
确认他没有要提昨晚帐篷里那些话的意思，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她装傻了。
“明天的行程，我想改。”
“白天的项目换成放羊怎么样？晚上加一场烤全羊，或者羊肉泡馍？”
唐川靠在帐篷支架上，后脑勺抵着尼龙布。
“怎么突然想改？谁投票决定的？”
宫梦月的下巴扬了一下。
“没投票，我直接来跟你商量。”
唐川盯着她看了三秒。
这丫头的嘴上说商量，但语气里全是通知。他把手机锁屏，搁在腿上。
“昨天不是说以后不再改行程了？”
宫梦月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昨天是昨天，我以为你是因为投票才不让我参与讨论”
“后来我想明白了，你不是嫌我投票结果不行，你是怕我搞出事。”
唐川干咳一声，选择避开话题。
“你把你的计划和想法具体说说？”
宫梦月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她还是没放过他。
“我知道你的顾虑，三次旅游策划问题，概率学上讲，确实是小概率事件。”
“但每次出事都在不同环节，说明不是技术问题，是流程问题。”
“我这个人，变量太多。你没法预测我下一秒会捅出什么篓子。”
唐川没接话，她的分析精准到让他有点意外。
宫梦月的嗓音平了下来。
“所以你把我踢出行程讨论组。”
“我分析完了所以这次，我直接找你。你答应，我执行。”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如果拒绝游戏下一个版本的反派阵营。我写主角要去拯救世界，结果被一个安排旅游路线的大叔拖后腿，最后全军覆没。”
唐川整个人往前倾了一点。
“好耳熟的剧情，游戏这么设置没问题吗？”
“我说行就行！原型就是你。技能设定是强行民主投票，大招叫合伙人的一票否决权！”
唐川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是威胁？”
宫梦月的嗓音很稳，
“是谈判筹码。你是律师，应该明白，筹码不分对错，只看效力。”
唐川盯着她。这丫头的威胁手段幼稚得离谱，但卡在他最在意的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