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嗯了一声。陈清悦做事的效率他从来不怀疑。陈家的资源调度能力摆在那儿，她又是从小被陈鸿祯带着见世面的人，这种体量的事情对她来说就是日常。
“k歌厅好了你去不去？”宫梦月的声音轻了半度。
“去。”宫梦月的嘴角动了一下，没再说话。车窗外的绿化带飞速后退，阳光从挡风玻璃上方打进来，把她粉色的发尾照得半透明。
两天后，周六。唐川的手机响了一声。陈清悦的消息，干脆利落。
“设备全部到位，调试完毕，今天有空吗？来试唱，带朋友。”后面跟了一个话筒的表情符号。
唐川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周末，没排庭，没约人。他回了一条。
“下午到。”放下手机，拨了刘荣轩的号。响了两声接通。
“唐哥！周末大早上你不睡觉给我打电话。”
“下午去临空区，陈家那边搞了个k歌厅，试设备，你来不来。”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k歌厅？免费唱？”
“免费。”
“来！必须来！几点？我现在就起床！”唐川把时间发给他，挂了电话，又打开和宫梦月的对话框。
“下午去基地影厅试唱，一起？”宫梦月的回复来得极快。
“几点？”
“两点。”
“行，我开车去接你。”下午一点五十。宫梦月的超跑停在基地正门外。
唐川从副驾下来，刘荣轩从后座钻出来，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梦月姐这车坐后面跟坐棺材似的，腿都伸不直。”宫梦月锁车，头也没回。
“嫌挤你打车。”刘荣轩缩了缩脖子，识趣地闭嘴。三人往里走，穿过一楼公共区，沿走廊拐向俱乐部配套区方向，远远就听见音响调试的低频嗡鸣从某扇门后面透出来。
推门进去。影厅不大，五六十平米的样子，环形沙发围着中央的小型舞台，舞台上两支话筒立在支架里。
背后的led屏幕正滚动着点歌系统的待机界面。四面墙做了声学处理，布艺吸音板和扩散体交替排列。
灯光压得低，只有舞台那块儿亮着。陈清悦坐在环形沙发正中间的位置，翘着腿翻手机。
她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五官端正，气质干净，像是从哪本时尚杂志里抠下来的。
白思博。看见唐川进来，白思博站起身，笑着伸出手。
“唐哥，好久不见，冒昧了，周末跑来蹭个热闹。”唐川跟他握了一下。
“不冒昧。”白思博的手收回去，语气松快。
“最近家里产业那边爷爷帮忙盯着，难得周末能喘口气，清悦姐说这边有新玩意儿，我就跟过来了。”刘荣轩在旁边打了声招呼，视线在影厅里转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
“这设备配置，比外面那些ktv强了不止一档啊。”陈清悦把手机搁下，站起来活动了下肩颈。
“试过音了，效果不错。”她扫了眼在场几个人。
“谁先来？”没人接话的间隙，她自己已经走上了舞台。手指在点歌屏上划了两下，选定一首，前奏响起来，节奏舒缓的抒情曲，钢琴打底，弦乐铺开。
陈清悦拿起话筒，左手搭在话筒下半截，姿态松弛。开口第一个音，整个影厅的空气像被收紧了一层。
唱腔清亮，音准极稳。每一个转音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气声，不炫技，但功底全在细节里。
副歌部分声线拔高，通透干净，像一条线被拉到极限却不断裂。唐川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
陈清悦本身就是大明星出身，唱功是吃饭的本钱，这种小场合对她来说跟玩似的。
刘荣轩在旁边已经开始鼓掌了。
“牛！清悦姐这嗓子，专业级别的啊！”白思博也在点头，神色里那层欣赏不加掩饰。
一曲唱完，陈清悦把话筒往支架上一搁，微微欠身。脸上那层光彩是站在舞台上的人才有的自信。
掌声响了一圈。宫梦月坐在沙发最角落的位置，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
她没鼓掌。不是不想给面子，是手抬不起来。陈清悦的唱功摆在那儿，每一个音符都是碾压级别的差距。
而她自己，五音不全这件事，从小就是定论。中学音乐课分组唱歌的时候，老师让她负责打节拍就行。
代码她能写到全球顶尖，黑客技术没人敢小看她半分。但唱歌这种事，天赋决定一切，跟努力无关。
陈清悦回到座位上，接过白思博递来的水。刘荣轩跃跃欲试地往舞台走，点了首嗨歌吼了一通，五音虽然勉强在线，但胜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