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许多人都被北方天穹之上从未见过的异景所吸引。
星门所爆发的钴蓝色光芒。
形成胶质宛如实质性折叠的空间。
能量轰击下狞而浩瀚的大撕裂。
以及那空间裂隙之后神秘莫测的暗紫色光芒。
许多人都在猜测那是什么。
有人觉得,是星门计划取得了某些进展,
但这类人只是少数,毕竟一直以来,失败是星门计划的常态。
以前星门基地也弄出过许许多多的大动静,让人们饱含期待,甚至彻夜难眠等侯着消息。
可最后,发布会报导出来的只是又一次失败。
渐渐地,人们对此不再抱有希望。
即使是今晚这样巨大的动静,除了小范围内引起一阵讨论,人们依旧该干嘛干嘛,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第二天早上。
住进总督府的陈墨心起床吃早饭时,遇到了星门基地的来访者。
他得知,星门计划在昨晚的实验中有了突破性进展。
这对整个团队来说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本应庆祝一番。
但另一件事却为这层喜悦染上了挥之不去的阴霾。
据管家汇报,昨夜亚妮伊斯总督突然昏迷不醒,被送进了当地医院,现在仍在病房里没出来。
对陈墨心等人而言,亚妮伊斯的安危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共振任务的第一条就是保证亚妮伊斯存活20日。
现在距离任务时限还剩下5日,一旦亚妮伊斯在这期间出什么事,也就宣告着他们此次共振彻底失败了。
为了确认亚妮伊斯的情况,三人立刻动身前往医院。
路上,亚历山大颇为不满地说:“亚妮伊斯昨晚昏迷,居然没一个人告诉我们,搞得我们现在才知道。”
陈墨心手托下巴看着车窗外,淡淡地说:“故意瞒着我们呗,毕竟那些老幕僚已经看我们三个很不爽了。”
雷烈咕侬道:“都是为亚妮伊斯效力,真不知道他们干嘛针对咱们。”
这个幼稚的想法让陈墨心无奈地笑了笑。
众人一心,共侍一主说得容易啊。
古往今来有几人能做到这点。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
陈墨心继续看着窗外,目光深沉,也不知在想什么。
不多时,浮空车抵达了上城区中心医院顶部的降落平台。
作为行星总督,自然也有相应的安保待遇,亚妮伊斯所在楼层已经被警卫封锁了,没有外人。
威尔逊等老幕僚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窃窃私语小声交流着什么。
陈墨心等人到来时,他们往这边警了一眼,连声招呼也没打,这不友好的举动让亚历山大暗暗醉了一口。
陈墨心没理这些人,准备去看望亚妮伊斯,
但在病房门口,护士拦住了他们:“总督大人刚醒不久,还有些虚弱,别进去太多人,一次进一个。”
陈墨心示意亚历山大和雷烈在外等待,自己轻轻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打扫得一尘不染,泛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亚妮伊斯此时已经醒了,她穿着病号服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杯用来暖手的热水。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目光空洞游离,视线越过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仿佛停留在某个看不见的虚无之地。
“嘿。”陈墨心轻声呼唤。
亚妮伊斯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对陈墨心点点头:“哦你来了。”
陈墨心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关切地问:“听人说,你昨晚突然昏迷了。是前几天太累了吗?医生怎么说?”
亚妮伊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医院给我做了全面检查,所有指标全都正常。只是,
“只是?”陈墨心看着她问。
窗外的光线通过半开的窗帘洒在白色床单上,让那洁白显得异常刺眼,亚妮伊斯身体微微蜷缩,似乎有种莫名的不安,手指也在纸杯上无意识摩擦着。
“只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什么样的梦?”
亚妮伊斯的目光穿过窗户,呆滞的眼瞳倒映着那片静止的天空,还有天际尽头高耸入云的巨大星门。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是一种我无法理解的东西,人类无法理解的东西”
“我梦到自己漂浮在无尽的虚空里那不是我们想象中的空间那里没有光,没有重力,没有空气,任何宇宙法则在那里是不存在的:”
“可我却在那里看到了眼睛那个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里面倒映着整个宇宙,好象所有星辰在那眼晴里,每一颗星星都是它的一部分:”
亚妮伊斯的眼神渐渐涣散,双手下意识收紧,就连纸杯被挤压变形、热水溢到了手上都不自知:“我想逃可是我动不了因为我实在太渺小了渺小到没有任何意义。”
“那个眼睛注视着我,我感觉自己在那个东西眼里,连微不足道的尘埃都不算”
这番话说得太过神叻,陈墨心完全难以理解:“能具体形容一下吗?比如你说的那个眼晴是什么颜色,是细长的还是圆的,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