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这一声轻响,象是把门外的啼哭声、奶粉味儿,统统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许辞把沉清婉放在那张宽大的定制软床上,动作轻柔得象是在放一块易碎的豆腐。
“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俩。”
许辞蹲在床边,双手撑着床沿,视线与她平齐。
沉清婉还抽抽搭搭的,眼睫毛上挂着泪珠,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模样,跟平时那个指点江山的女总裁简直判若两人。
“你骗人……”
她吸了吸鼻子,手指揪着许辞的衣领不放:
“你刚才都没看我,你一直在看大宝的屁股。”
许辞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看屁股?那是为了擦屎好吗!
但他知道,这时候跟产妇讲道理,那是自寻死路。
产后激素紊乱,这时候的老婆,那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得顺毛摸。
“我看他屁股,是因为嫌弃他拉得臭。”
许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神却深情款款地锁住她的脸:
“但我看你,是因为好看。老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站在门口的样子,美得我都想犯罪。”
沉清婉脸一红,破涕为笑,却又立马板起脸:
“油嘴滑舌。我现在哪里好看了?肚子上全是肉,松松垮垮的,象个泄了气的皮球。”
说着,她掀开睡衣的一角,露出原本紧致、此刻却因为刚生完孩子而略显松软的小腹。
虽然许辞一直用真气调理,没让她长妊娠纹,但那种肌肤状态的改变,还是让追求完美的沉清婉陷入了深深的焦虑。
“你看,丑死了。”
她眼圈又红了,伸手去遮,“你肯定在心里嫌弃我了。”
“嫌弃个屁。”
许辞一把抓住她的手,掌心滚烫。
他从床头柜的暗格里,摸出一瓶早就调配好的紫玉生肌膏。
这可是他用了十八种珍稀药材,熬了七七四十九个小时才弄出来的宝贝,千金难求。
“躺好。”
许辞不由分说地把她按在枕头上,挖了一大块药膏,在掌心搓热。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神医的手法。”
温热的手掌粘贴肌肤的那一刻,沉清婉忍不住哼了一声。
舒服。
太舒服了。
许辞的手法极重,却又恰到好处地避开了痛点。掌心蕴含的纯阳真气,裹挟着药力,一点点渗入皮下组织,修复着受损的弹力纤维。
“老婆,这是勋章,不是赘肉。”
许辞一边按,一边低声哄着:
“而且,我就喜欢有点肉的,抱着软乎,手感好。”
“真的?”
沉清婉眯着眼,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声音软绵绵的。
“比真金还真。再说了,咱们这是为了生那三个小兔崽子才受的罪。等他们长大了,要是敢不听话,我第一个揍他们。”
许辞凑过去,在她肚皮上亲了一口:
“在我心里,你是排第一位的。孩子那是意外,你才是真爱。”
这句土味情话,若是平时说出来,沉清婉肯定要翻白眼。
但这会儿,她听得心里甜滋滋的,所有的不安和焦虑,都在许辞那双大手的抚慰下,烟消云散了。
“老公……”
“恩?”
“再按按腰,腰酸。”
“遵命,女王大人。”
这一按,就是一个多小时。
直到沉清婉沉沉睡去,许辞才甩了甩酸痛的手腕,轻手轻脚地帮她盖好被子。
看着她睡梦中还带着笑意的嘴角,许辞松了口气。
看来,这产后抑郁的苗头,算是被掐灭在摇篮里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抑郁是没了,另一个更让他头疼的“后遗症”却来了。
……
接下来的日子,沉家上下都发现了一件怪事。
他们那个雷厉风行、独立自主的大小姐,变了。
变成了个超级无敌粘人精。
以前沉清婉在家,那是书房、卧室两点一线,除了吃饭很少露面。
现在呢?
许辞去厨房热个奶,她要披着毯子跟在后面看着。
许辞去花园给孩子晒太阳,她要搬个椅子坐在旁边拉着许辞的手。
甚至连许辞去上个厕所,她都要站在门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