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沉清婉那冰冷的视线望去。
不远处的一株扭曲荆棘巨木下方。
赫然耸立着一座散发着幽绿色毒芒的古老地牢。
密密麻麻的尖锐荆棘如灵蛇般缠绕在一起。
交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天然囚笼。
囚笼内部还流转着一层墨绿色的腐蚀性流光。
而在那荆棘的重重包围中。
一个身形有些传出佝偻的中年精灵正无力地靠在木栅栏上。
他头戴一顶残缺不全的翡翠皇冠。
身上原本华丽尊贵的精灵王袍已经破烂不堪。
布满了一道道被荆棘刮破的干涸血痕。
曾经俊美优雅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憔瘁与深深的自责。
那双原本明亮的碧绿色眼眸也变得分外黯淡。
这副凄惨到了顶点的狼狈模样。
哪里还有半点统御整个精灵族的王者威严。
沉清婉那双好看的秀眉在看清老者的瞬间。
便彻底拧成了一个冰冷的死结。
她那护犊子的脾气是出了名的。
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家大儿媳妇的亲爹。
未来的亲家公。
许辞眼神一冷。
脚下的粉色小猪拖鞋只是轻轻在虚空中一点。
刷的一声。
两人的身影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瞬间穿透了数百名精灵守卫的防线。
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出现在了那座荆棘地牢的大门前。
地牢内虚弱至极的精灵国王。
听到外面的动静。
有些艰难地抬起头。
当他看清来人居然是许辞和沉清婉时。
那张憔瘁的脸上。
瞬间浮现出浓浓的羞愧。
以及一种大祸临头的焦急。
“亲家公。”
“亲家母。”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大宝和艾莉瑞亚呢?”
“你们快走。”
“这里现在是一个针对你们的陷阱!”
精灵国王双手死死抓着带刺的荆棘。
哪怕掌心被扎得鲜血林漓也浑然不觉。
他急促地喘息着。
“是我无能。”
“因为我同意了艾莉瑞亚与大宝成婚。”
“族内那些食古不化的老顽固。”
“那些保守派的长老团。”
“当众弹劾了我。”
“不仅剥夺了我的王权。”
“还将我软禁在了这生命之树的荆棘地牢里。”
说到这里。
精灵国王的眼中流出了痛苦的血泪。
“他们根本不关心我女儿的死活。”
“甚至还打算。”
“等大宝带艾莉瑞亚回来。”
“就强行挖出她腹中那个被判定为异端的混血胎儿。”
“去生命神殿祭天。”
“用来解除那道所谓的远古诅咒!”
听到这番恶毒的密谋。
地牢外的温度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之下。
周围那些探头探脑的精灵守卫。
只觉得胸口一闷。
有一股窒息的重压死死扼住了他们的灵魂。
许辞的眼眸里闪过一缕能撕裂维度的暗金色火焰。
但还没等他这位极道杀神彻底暴走。
沉清婉体内的护短雷达。
就已经率先发出了滴滴的刺耳狂响。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在这一瞬间。
彻底冷若冰霜。
一股属于千亿女总裁的无上霸气。
混合着刚刚超脱宇宙法则的神圣威压。
如同决堤的星河般轰然爆开。
这一刻。
她不再是一个温婉的母亲。
而是重新变回了那个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资本女帝。
“祭天?”
沉清婉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的轻篾与高傲。
让天地间的风声都在瞬间静止了。
“我沉清婉的孙子。”
“我沉清婉的亲家。”
“也是你们这群大树底下的老家伙能动的?!”
沉清婉的声音清脆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