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细若蚊蝇的轻柔话语在铺满落日馀晖的白玉露台上悄然散开。
艾莉瑞亚紧紧抱着怀里那个刚刚吃饱喝足熟睡过去的小孙子。
她那张精致绝美的异域脸庞上写满了局促与不安。
两只尖尖的精灵耳朵因为内心的紧张而微微向下耷拉着。
沉清婉听到这声呼唤立刻放下了手里那只温热的紫砂茶杯。
她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美丽乖巧的精灵族儿媳妇。
原本因为处理集团事务而带着几分凌厉的眼眸瞬间化作了一汪温柔的春水。
她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绝美笑容。
怎么了孩子。
沉清婉的声音轻柔和缓象是一阵拂过心田的暖风。
是不是大宝那臭小子惹你生气了。
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直接告诉妈。
妈立刻让你爸去把他吊在咱们家后院的树上打。
躺在不远处藤编摇椅上摸鱼的许辞听到这话。
十分配合地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手里那把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鸡毛掸子。
脸上挂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看戏笑容。
艾莉瑞亚被公婆这副阵仗吓得连连摇头。
她那头如瀑布般的银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不是的大宝对我很好他从来没有欺负过我。
她咬了咬红润的下唇似乎在做着某种激烈的心理建设。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闪铄着一丝对外星文化的敬畏与忐忑。
我之前在星际网络上看了很多关于地球古老文化的资料。
上面说人类家庭里最难处理的就是婆媳关系。
我怕我有些地方做得不好会惹您不高兴。
艾莉瑞亚的声音越说越小。
其实我就是想回一趟精灵族的祖地去给宝宝买点我们族内特有的小物件。
但是那些东西价格都不便宜。
大宝的工资卡虽然都在我这里。
可我怕您觉得我这个儿媳妇刚进门就太败家了。
听到这番小心翼翼的解释。
沉清婉先是微微一愣。
随后忍不住捂着红唇轻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彻底冲散了露台上的那一丝紧张气氛。
她站起身走到艾莉瑞亚面前。
动作轻柔地拉起儿媳妇那只因为紧张而有些微凉的小手。
傻孩子你都在星际网络上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地球肥皂剧。
沉清婉那双清冷澄澈的眼眸里闪铄着属于女帝的绝世风华。
那些所谓的婆媳危机和家庭内耗在咱们辞婉集团是绝对不存在的。
咱们家穷得就只剩下钱了。
哪里还有功夫去算计那些家长里短的鸡毛蒜皮。
说着沉清婉从那件月白色长裙的口袋里。
随手摸出了一张散发着幽蓝色神秘光晕的卡片。
这张卡片刚一出现就引得周围的空间法则发出了一阵细微的共鸣。
它被随意地塞进了艾莉瑞亚那纤细白嫩的手心里。
这是一个被时间长河强行放慢了无数倍的极致微观画面。
艾莉瑞亚低下头呆呆地注视着静静躺在自己掌心里的那张卡片。
那并非是由普通贵金属或者超合金打造的俗物。
而是直接从多元宇宙最内核的黑洞深处抽取了最高密度的中子星核液压淬炼而成。
卡片表面流转着一层如梦似幻的量子光影。
如果你将视网膜的焦距拉近到极限。
就会发现那深邃的光影内部竟然镶崁着一个正在缓慢自转的微缩活体星系。
无数代表着宇宙最高信用等级的暗金色秩序符文在卡片边缘尤如游动的远古灵蛇般穿梭交织。
散发着一种足以买下千万个并行位面的恐怖资本压迫感。
艾莉瑞亚那双湛蓝色的大眼睛在看清卡片右下角那个代表着无限额度的专属标志时。
瞳孔在千万分之一秒内剧烈地收缩成了两个微小的圆点。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皮层正在遭受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十二级精神风暴洗礼。
这位从小在精灵王庭见惯了奇珍异宝的公主殿下。
此刻却连最基础的呼吸本能都彻底遗忘了。
她那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张开着。
却发不出哪怕一个最简单的音节。
心脏在胸腔里象是一面被擂响的远古战鼓般疯狂跳动。
每一次脉动都在提醒她这张看似轻飘飘的卡片里。